“首都市中心啊？”

“是。”文华的表情严肃，“前一段时间有出现了一丝神力踪迹，但不明显，也无法判断是不是邪神。麻烦您去一趟。”

“具体位置有吗？”

文华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张淮看了眼天色，喝掉最后一口啤酒，说：“行，我一会就去。吃点吗？”

文华的表情一下亮起来，期待地问：“有文茎糕吗？”

“有，刚烤的。”张淮进厨房，端出一盘用白色纱布盖着的盘子，掀开里面是还温热，散发热气的暗红色糕点。

符禺山上有木焉，名曰文茎，其实如枣，可以已聋。

文茎果表面发皱，内里干涩，不宜生食。将其去核切碎，加入牛奶和油搅拌均匀。红糖加蛋搅打膨发，加入文茎果碎和面粉搅拌均匀，放入烤箱。

文茎糕散发着独特的香气，是甜的，但并不腻。口感不是一般蛋糕的松软，更紧实湿润，能吃到细碎的文茎果粒。

张淮切了四四方方的一块，用油纸包好递给文华。

掌心里还温热，独特的香味传到鼻尖，文华享受地眯起眼，“谢谢灶神，那我先走了，您尽快去一趟。”

送走了文华后，张淮在门口站了一会，深深叹了口气。

缙云韬捧着面碗站到他身边，撇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上班啊。”张淮下意识回答了一句，又转头盯着缙云韬看了一会，看得缙云韬吃面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回去。

张淮比了一下他的身高，从他的头顶比到自己的脖子，“你是不是好久没长了？”

一听是身高的事，缙云韬不感兴趣地继续嗦啰面，说：“好像吧。”

他现在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正在抽条，身形看着单薄。眉眼间已经褪去不少幼年时的精致，剑眉星目，显出些棱角，五官间能看出雄性的特征。

张淮的身形高大，和他比起来，缙云韬还像个少年，两人并肩站着的时候就像兄弟。

“你就长这么高？”

“不知道，以前不怎么用人形。”

“兽形多大了？”张淮有些好奇。

缙云韬喝光面汤，环视一下周围，“这里容不下。”

“跟我进来。”张淮带着他进了厨房，拉住他的衣服，眼前一转来到山海境。

騩（guī）山坐落于西海，无草木，多玉，多采石、黄金、丹粟，目之所及尽是黑地黄土。

“变成原型看看。”张淮抱臂站在一边。

缙云韬站在空地上，身体慢慢变形，不一会，一只巨大的凶兽出现在眼前，体型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极尽威严。

张淮飞身绕着巨兽转了一圈，点点头，“恢复不少，再不久就能拆了捆仙索了。”

缙云韬反倒一愣。那项圈在他脖子上待了很久，已经彻底习惯了，要不是张淮说起，他都要忘了。

“行了，变回来吧。”

缙云韬变回人形。

张淮落在他身前，指尖一划，他脖子上黑色的项圈从中间断开。项圈从脖子处掉下，被缙云韬抓在掌心。

“为什么？”缙云韬疑惑地看他。

“不久后也可以挣脱，这个也管不住你，没必要。怎么，还舍不得了？”张淮挑眉问道。

缙云韬收起这个带了几个月的项圈，否认道：“没有。”

张淮笑了一下，准备离开，突然皱起眉看向一个方向，“有东西？”

他往前走，停在一个土坑前，打量里面躺着的一个不明生物。

生物大概是蚕蛹的形状，通体粉红，八条节肢向内放在身体上，呈现拥抱自己的姿势。张淮没找到它的眼睛和嘴巴。它似乎就是一个椭圆体和八条腿组合而成，山海境里没有这种生物。

“这是什么？”缙云韬问。

张淮拿出自己的黄金锅铲，将坑里的生物翻了个面，发现它的背面还覆盖着两片半透明的薄膜，看着像是苍蝇翅膀。

“好肥。”缙云韬承认自己有点馋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圆润的身体看。

“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张淮用锅铲铲起粉色生物，另一只手盖住它的身体，从上捏到下，确认它身体捏起来也和软体动物一样。

手里变幻出一把小刀，他把小刀往生物身上比，刀刃紧挨着它的身体用力划拉。和捏起来的软糯手感不同，银刀像是接触到了一块铁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淮又用手捏，使劲捏。粉色生物的最大变形程度也就向内凹陷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缙云韬说：“这个东西只有一个外壳。”他感受不到它的气息，仿佛只是一个样子奇怪的玩具。

“先带回去。”张淮把这个东西装进琉璃球里。

他寻了一遍騩山，没再发现第二个不明生物，这才带着缙云韬离开。回到饭店，他把琉璃球给栾巴，“騩山找到的，不知道是什么。”

栾巴凑近了，眯着眼打量许久，“看起来蛋白质丰富，烤了还是炸了？”

“先放着，看看会不会动。”

张淮把琉璃球挂在了厨房的门框上，准备出发前往景城S市。

这次出行买的是高铁票，除了缙云韬，紫姑也和他一起。三人换上低调的便装，戴着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