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在谈笑风生之间,便已将刚才的几次试探轻松消融为无形。
眼里玩味暗含,傲然回视对面沙加,中将唇边悄然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 * *
“他没有上当。”
深夜咖啡厅里,阿布罗迪声音低沉。
“今日我们几次当众试探,他均可应对自如,游刃有余,”阿布罗迪双眉微皱,“不得不说,此人思维敏捷、心理素质十分过硬,且应变能力很强。”
点了点头,身旁的穆接过话题:“诚然。事实上除了那些反常的个人习惯、以及对部下与对工作态度的明显转变外,这位冒充者在言谈举止、神态表情、甚至心理活动上几乎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可以看出,只要他本人从内心里想要模仿中将,那么便可模仿得几乎天衣无缝……”
看向对面的沙加,阿布罗迪皱眉道:“联盟议长兰斯·格林,此人究竟何许人也?纵然你用塞尔维亚语当面试探,他亦能对答如流。”
“这并不奇怪,”沙加目光冰凉,“试想,如果他不具备这种足以应对外界各种试探与质疑的能力,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冒充联盟三军统帅。”
阿布罗迪沉沉开口:“无论如何谜底即将揭晓。如今我们已成功获得了冒充者的血液样本,现在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只要DNA检验结果一出来,在铁证如山面前,我就不相信他还敢再玩弄招数。届时我们只需将证据摆在他面前,向他公开摊牌,以此逼迫其就范,从而便可一举从他口中得到头儿的下落。”
听到这里,穆不禁看向一旁的沙加:“说到那份血液样本,那位女秘书,你认为她可靠吗?”
“凯瑟琳少尉是卡妙的秘书,迄今工作已几年有余,对于她,我还可以称得上是了解的,”沙加淡淡道,“当然,我并没有告知她实情。我只说事态严重,需要她的协助,她自然会意,亦没有多问。之后我便让她在‘中将’的咖啡杯上略施小计,以致于杯沿突然破裂,割伤了前者手指。可以肯定的是,杯沿上的血液残留的确出自于冒充者本人。不过,在获取血液样本的过程中,有一点却颇为值得玩味……”
顿了下,沙加目光复杂:“事实上凯瑟琳少尉的手段并不高明。况且在这之前,我们的种种试探,无疑已使对方对我们产生了警觉。我想我的直觉没有错,其实对方对我们的DNA鉴定计划,早在预料之中……”
闻言,阿布罗迪愕然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明知是计,却佯装不知,故意将计就计,主动‘配合’我们,让我们获取了他的血液样本?”
穆亦沉吟道:“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这位冒充者又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他真的不明白,如此一来只会让自己的假冒身份,从此大白于天下吗?”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两种可能,”沙加目光微沉,“其一,是他对于此番DNA鉴定结果充满信心,毫无担忧;其二,那便是他自信纵然被我们识破身份,获得冒充证据,然而如今在他手中依然握有绝对筹码与我们抗衡,甚至足以反过来胁迫我们,令我们噤声。”
话音刚落,耳畔响起一阵提示音。
随即,沙加拿出了手机。
按下屏幕,他目光淡淡扫过。
片刻之后,波澜不惊,他将手机屏幕淡然转向了对面两位同僚。
阿布罗狄与穆同时看向屏幕。
片刻之后,他们脸上的惊愕已难以言喻。
不约而同地,两人诧异地一起看向沙加。
“这……不可能吧?”
紧紧盯着屏幕,阿布罗迪不可思议道:“根据鉴定结果,冒充者的DNA序列,竟然与头儿本人的完全相同?”
“会不会有可能是鉴定过程出现了某种失误或偏差,”想了想,一旁的穆分析道,“亦或是我们的这次DNA签定已被对方首先介入。对方通过事先对该鉴定机构暗中施加压力,以致于鉴定机构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篡改了鉴定结果,才会出现这样的报告。”
“坦白说,你们的上述猜测目前均可排除,”沙加冷静阐述,“事实上关于这次鉴定,我分别委托了远在国外的三家权威机构,进行独立鉴定,这三家机构相互之间毫无联系。你们刚才看到的鉴定结果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份已于今日下午发到了我手机中。现在可以明确的是,这三家结构所给出的最终鉴定结果,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