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地,兰斯轻蔑地笑了:“看来对于某人你还真是一片赤胆忠心,一如既往。如果我猜得没错,接下来倘若我不肯回答你这个问题,那么你便就会以揭穿我的身份为筹码,开始对我要挟了。然后,再以此作为交换某人的条件。我说得对吗?”
沙加冷若冰霜:“既然你如此擅长推测,那么无须我多说,接下来你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来对于眼下形势,你还是不大明白……”
修长的眸里意蕴闪烁,兰斯耐人寻味地一笑:“很遗憾,沙加上校。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似乎弄反了如今我们彼此的位置。不错,我承认,你那位虽看似深谋远虑、高不可攀,然而实则却甚为纯真懵懂、颇容易上钩的上司,他如今的确在我手中。我清楚,相比于某人的人身安危,其他的一切对于你而言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只要能够换回他的平安归来,为此你甚至可以付出一切。那么现在就请你仔细听好了,如果想要夺回你的上司,让他安然无恙地归来,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要乖乖地给我听话。从今以后,无论是对于这份DNA报告,亦或对于我们今天的谈话,你都必须三缄其口,不可对任何人泄露半句。只要你严格遵照我的上述要求,那么届时我自然会将你的上司还给你。让他得以毫发无损,回到你们身边。”
目光深冷,沙加沉沉地注视着对方。
最终,那个心中所预料的最坏结果,还是发生了。
以修改之后的假DNA报告胁迫对方,从而要求其交出上司的自己,最终反被对方就此反将一军。
片刻,他沉下了声音:“你把中将怎么样了?”
“放心,他在我身边,安然无恙,”不羁挑眉,议长口吻暗含戏谑,“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如此……”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沙加冷若冰霜,“至少你要让我亲眼验证,中将本人迄今依旧安然无恙。”
对方冷冷一笑:“很遗憾,你们联盟特工的那套惯用伎俩,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相信聪明如你自然清楚,在这场交易里,如今的你们从一开始便早已没有任何主动权可言。试问,现在的你还有选择余地吗?无论心中如何不甘,有一件事实是你始终无法回避的。那便是,你心爱的上司,他现在可是在我的手里……”
说着,双手一摊,兰斯爽朗耸肩:“从现在开始,你便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当然,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乖乖听话,安分守己,不再碍事。在不久的将来,待我顺利完成计划后,届时本人必将信守承诺,亲手将你的上司原封未动,物归原主。”
* * *
三天后
柏林六星酒店
长长的巴洛克式兽脚餐桌,繁复花纹精雕细琢。
餐桌主位正中,高耸的真皮兽脚高背椅上,冥王静静用餐。
他的身旁,身着燕尾晚装的男侍者手戴雪白手套,恭敬侍立在侧。
餐桌一侧,与主位相距两座之隔,卡妙淡淡浏览着手机里的工作邮件。
手边,一杯清茶飘逸袅袅香气。
这段时间以来,向来独来独往的冥王似乎已经渐渐开始习惯,在这位联盟准将的陪同下享用早餐。
尽管这种名义上的陪同,看起来似乎更象是保护与监督。
对于这种近乎等同于强制的“陪同”方式,这段时间以来,素来孤傲的冥王陛下已从最初的愤怒、抗拒、抵触,逐渐一步步演变到了如今的漠视与视而不见。
只是在整个用餐过程中,两人之间一直鲜有交谈,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因此放眼望去,每天在这个奢华的古典餐桌上所呈现出来的,基本上是一幅各行其是、互不搭理的生硬画面。
就这样,居然倒也能彼此逐渐习惯,直至如今相安无事。
接下来,侍者象往常一样,照旧在这个固定时间段打开了墙壁上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