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离开顾家的时候，没有再看任何人。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气压低得几乎凝固。

助理坐在副驾驶，明显察觉到不对劲，却不敢开口。

直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沈砚辞才淡淡开口。

“调顾听晚的全部资料。”

助理一愣。

“全部？”

“包括她过去五年所有行为记录。”

声音很冷。

没有情绪，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助理立刻应下。

“是。”

车内重新陷入安静。

沈砚辞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

他在回想昨天、今天。

顾听晚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停顿。

每一次反应。

都不像一个“被退婚的普通女人”。

更像是在——

主动引导他的判断。

这个结论本身，就让他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因为他一向不允许“不可控因素”进入自己的决策系统。

但现在，这个变量出现了。

而且正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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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内。

顾承远的脸色依旧难看。

“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

他看着顾听晚。

语气里压着怒意。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林婉在一旁冷声补了一句。

“沈砚辞不是你能试探的人。”

顾听晚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平静。

“我没有试探。”

“我只是在确认事实。”

顾承远皱眉。

“什么事实？”

顾听晚抬眼。

“他会开始调查我。”

一句话落下。

客厅安静了一瞬。

随后林婉冷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沈总调查你？”

“你有什么值得他调查的？”

顾听晚没有解释。

因为系统已经给出反馈。

“目标行为预测成立概率：92%”

她垂下眼。

很好。

第一步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苏清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落在顾听晚身上，比之前更深了一点。

像是在重新评估。

不是“情敌”。

而是“异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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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沈氏集团总部。

资料被送到沈砚辞桌上。

厚厚一叠。

助理站在一旁。

“沈总，这是顾听晚近五年的全部信息。”

“包括学业、社交、医疗记录、消费记录。”

“以及……心理评估报告。”

沈砚辞没有立刻翻。

他只问了一句。

“结论呢？”

助理停顿了一秒。

“很普通。”

“甚至可以说……非常标准。”

“没有任何异常行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