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下午接到顾家那边的电话。

不是找她回去，也不是通知什么重要事情。

只是让她去一趟公司。

语气很官方。

甚至有点刻意冷淡。

像是在把她从“家里的人”慢慢剥离出去。

她听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多问。

换了衣服出门。

顾家公司的会议室在高层。

电梯上升的时候，数字一层一层跳。

她站在角落，没有看任何人。

旁边有员工小声议论。

“她就是那个顾家的女儿？”

“听说之前和沈家退婚那个？”

“现在好像不太受待见了……”

声音很轻。

但她听得清楚。

她没什么反应。

只是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等。

顾承远坐在主位。

林婉也在。

还有几个公司高层。

气氛很严肃。

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场“说明会”。

她一进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顾承远没有起身。

只是看着她。

“坐。”

语气不重，但很硬。

顾听晚坐下。

没有问原因。

文件被推到她面前。

“你最近参与的几个项目，我们做了调整。”

顾承远说得很直接。

“以后这些事情，你不用再参与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是很明确的剥离权限。

等于在告诉她：

她不再被信任。

或者说，不再被需要。

林婉看了她一眼。

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点压着的情绪。

“听晚，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能接触的。”

“你最近……确实有点不一样。”

顾听晚翻开文件。

扫了一眼。

然后合上。

动作很轻。

“理由呢。”

顾承远皱眉。

“没有理由。”

“只是调整安排。”

这句话说得很干脆。

干脆到没有回旋空间。

顾听晚点了点头。

“明白了。”

她没有争。

也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情绪波动。

这让会议室里的人都有点意外。

按他们预想，她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

或者反驳。

但她没有。

顾承远看着她。

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你最近状态不太稳定。”

“我们只是让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顾听晚抬眼。

“是休息，还是隔离？”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顾承远脸色沉了一点。

“不要用这种词。”

顾听晚没回应。

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会议很快结束。

她被“请”出会议室。

不是赶。

但也不再是“参与者”的待遇。

更像一个被暂时放在边缘的人。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

她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