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路边的时候，顾听晚没有立刻下去。

今天比昨天早一点到。

但气氛却比昨天更安静。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

而是某种已经形成习惯之后的平静。

像两个人都默认了这段路会一起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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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她。

“今天也一样？”

顾听晚：“嗯。”

她回答得很轻。

没有多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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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马上开门。

而是停了一秒。

“晚上我来接你。”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固定的事。

不是询问。

也不是安排。

更像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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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晚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是不是很闲。”

他停了一下。

“不是。”

“只是想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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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车里安静了一瞬。

空气没有紧张。

反而更轻了一点。

像是某种边界被慢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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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车门下去。

站在路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马上走。

只是坐在车里看着她。

没有催，也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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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说了一句。

“你现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看着她。

“误会什么。”

她停了一下。

“你在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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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之后，他没有立刻回答。

像是被这两个字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重击。

但也不是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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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如果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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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很轻。

但比任何解释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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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晚没有接。

只是看着他。

风从两人之间轻轻穿过去。

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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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了进去。

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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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终于发动车子离开。

但车开出去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像是某种习惯正在被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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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她出来得比预想早。

天还没完全暗。

城市的灯已经开始一点点亮起来。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秒。

手机没有响。

但她知道他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