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阴。

不像前几天那种慢慢变亮的城市感，今天的光显得有点淡，像被云轻轻压住了一层。

她刚走出门口，就停了一下。

那辆车已经在。

比她预计的时间还早。

她站了一秒才走过去。

车窗降下来，他看见她就开口。

“今天晚了两分钟。”

语气很轻。

像是随口一提，但又确实记住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

他说得很平。

“刚好在等。”

她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是提前很久就到了吧。”

他没有否认。

只是说。

“没别的事。”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温度比外面舒服一点。

她刚系安全带，他就伸手确认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

不像检查，更像习惯。

她看了一眼。

“你现在真的很夸张。”

他说。

“没有。”

停了一秒。

“只是顺手。”

车开出去。

街道比前几天更安静一点，像是天气影响了节奏。

她靠在窗边，没有先说话。

他也没有打破沉默。

但这种沉默已经不再尴尬。

更像是两个人都在同一个节奏里。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今天可能会有点忙。”

她点头。

“嗯。”

他看她一眼。

“但我会来。”

她顿了一下。

“你昨天不是说不顺路。”

他说。

“今天也不顺路。”

停了一秒。

“但还是会来。”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一瞬。

但气氛没有变紧。

反而更稳了一点。

像是某种选择已经不需要理由。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讲逻辑了。”

他说。

“讲。”

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