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听晚出来的时候，楼道灯刚好亮了一下。

她脚步停在门口那一瞬间，没有立刻往外走。

因为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车声。

是很近的脚步声，从楼梯间那边过来。

下一秒，他出现在她视线里。

不是在楼下等。

是上来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上来了。”

他说得很自然。

“你不是说有时候会晚一点下来。”

她看着他。

“所以你就直接上来了？”

他点头。

“嗯。”

像这件事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复杂性。

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也没有催。

只是站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看着她。

这种距离比车里更近一点，但又没有压迫感。

更像是他把“等待”从楼下搬到了她门口。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讲规则了。”

他说。

“讲。”

停了一秒。

“只是不按以前的规则。”

她看着他。

“以前的规则是什么。”

他说。

“等。”

简单一个字。

没有展开。

但她听得懂。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

“现在是确认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空气安静了一秒。

楼道灯有点旧，光落下来时有轻微的闪烁。

她没说话。

只是往楼梯口走。

他跟在后面，没有并肩，也没有落后太多。

刚好在一个她不会忽略的距离。

下楼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他说。

“误会什么。”

她停了一秒。

“误会你在认真到不正常。”

他没有笑。

只是说。

“那就不是误会。”

她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