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侧脸。

“所以你就不下来？”

他说。

“你可以自己走。”

停了一秒。

“他在。”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车里气压明显变了一点。

她盯着他。

“你现在是在跟我生气？”

他说。

“没有。”

但这一次语气已经不一样。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那种笑。

有一点无奈。

“你是不是太容易想多了。”

他没有看她。

“是吗。”

车停在红灯前。

他手指收紧了一点。

然后说。

“你没有说不用来接我。”

她顿了一下。

“所以？”

他说。

“所以我在。”

停了一秒。

“但你在跟别人一起出来。”

她呼吸慢了一点。

“他只是同事。”

他说。

“嗯。”

还是这个字。

但这次更沉。

她忽然意识到问题不在“同事”。

而在“他没说”。

她看着他。

语气放缓了一点。

“你是不是误会了。”

他终于转头看她一眼。

这一眼很短。

但很重。

他说。

“可能。”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车里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

不是冷。

是停住。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今天一句都不问我，就自己在想。”

他说。

“问了也一样。”

她顿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说。

“以前你没在我车上。”

这句话落下来之后，空气又静了一瞬。

但这次不一样。

不是压。

是松了一点。

她转头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是不是……有点在意过头了。”

他说。

“是。”

这次没有否认。

红灯变绿。

车重新启动。

他的语气慢了一点。

“我看到的时候，你在笑。”

她愣了一下。

“所以？”

他说。

“所以我没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可以问。”

他说。

“我问了。”

停了一秒。

“但你没看到。”

她转头看他。

这一刻才意识到。

他不是不信。

是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一整段推演。

她轻轻说。

“我可以解释。”

他说。

“现在不用。”

停了一秒。

“但以后别让我猜。”

车停在楼下。

他没有立刻解安全带。

也没有看她。

只是看着前方。

她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说了一句。

“你今天很不像你。”

他说。

“你今天也让我不像我。”

她停了一秒。

没有再说话。

只是下车。

这一次她走进楼的时候，没有回头。

但这一次，她走到电梯口才按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