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周末一中开学,许久没上过学的宋因穗拎着轻飘飘的书包,迎着烈日下车,不远处跑过来一个人:“穗姐!”
二狗麻利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娴熟的像是做过了无数次,旁边谁在嘲笑他是宋因穗的狗腿子,当即仰头骂了回去:“老子去你大爷的,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喂狗!爷爷给你出钱治!”
那人没见过这么混的,挨了骂不敢回嘴,只能灰溜溜走了。
宋因穗打了个哈欠,昨晚听系统念叨了一整晚原文剧情,脑子里现在全是徐垂雪这三个字,二狗见她状态不对还猜测是在想什么,宋因穗顺口脱出:“想徐垂雪。”
怎么才能跟他做朋友。
二狗指着校门口某处围在一起的小人群:“他不就在那。”
瞬间宋因穗就不困了,一抬头果然看到男主的冷脸,还有那群看着就不怀好意的高中生流氓。
她走过去的时候就听流氓头子说:“我要的东西没了?”
这人看起来就不好惹,果然不是个好说话的性格,听见这结果表情直接变的狠下去:”当时我怎么说的,拿不到答案,你就别想去竞赛。”
竞赛?
这两天因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宋因穗及其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语,思来想去徐垂雪不去竞赛的原因应该还有一个。
原文中被一笔带过的一个小剧情,炮灰想要考试的作弊答案,用此威胁徐垂雪取消他的竞赛资格,天龙人小说嘛,总有几个有权有势的小炮灰给男主制造阻碍。
这小流氓就是其中一个,老师受了他的收买还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名额被取消的事情,反倒是他突然说不参加了。
“柳三山,都是同学,这么欺负人不好吧。”宋因穗骤然出声,拉着二狗拦下柳三山要打人的动作。
柳三山是个地地道道的流氓,脑子里就没有地道和道德这俩东西,抽出烟盒里的一只烟点燃叼在嘴里:“哦原来是你啊,转校生,怎么着你欺负人可以我欺负人就不可以了?”
烟草味弥漫在空气里,这地方就早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许多人看到他们却没一个人敢停留。
宋因穗身手挥开呛人的味道,在他面前后退一步,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这动作激怒了柳三山,他丢掉烟头,半截烟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三圈,滚到宋因穗脚边,她看也没看便一脚踢开。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他也算是我的人,确实要我罩着。”编瞎话不打草稿这种事她算是越来越熟悉了,身后的少年垂着脑袋看着可怜极了,宋因穗做不出来见死不救的事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县城出来的……”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三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柳三山没反应过来,还是后面有人提醒发现宋因穗已经跑到校内。
不过有个没脑子的在后面回头挑衅,二狗比她说话更横,也更没遮拦:“去你的,腌咂话留着说给你爹听吧。”
“哈哈哈哈哈哈。”二狗狂笑。
一路上数人被这笑声吸引回头,长廊上撑在栏杆上的女孩顺势看过去,周围有人惊讶:“咦?溪云,那不是你姐姐么?”
“什么姐姐呀,不就是个小地方出来的,怎么能当溪云的姐姐。”说完她笑吟吟和周围的人取笑:“你说是吧溪云?”
沈溪云盯着下方奔跑的三人,最前头的少女校服灌了风一样飘起,根本笼罩不住瘦的可怜的身体。
她垂下眸子没有应声,转身离开:“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剩下几个人面色各异,但都掩盖不住心里的鄙夷和厌恶。
一路跑到德育楼楼梯口三个人才停下,宋因穗喘着气仰头去看徐垂雪,不知道是不是泡的有些快,他的脸色红的有点明显。
有点好看,宋因穗这样想。
她仰起头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没事吧,放心,柳三山再来我帮你挡着。”
”柳三山找过我很多次,他不会善罢甘休,”徐垂雪目光沉沉看着她,敛下眼底的情绪:“你这么做会惹怒他。”
他受到过柳三山不少次骚扰,很多时候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威胁,人在少年的时候被校园的规矩所桎梏,被困在分数的怪谈里面。
就连柳三山这样的小混混也不例外,多次索要答案也是因为害怕父母对分数的期待。
飞扬的碎发有几根翘了起来,就像宋因穗现在的表情一样,完全透露出几分张扬和不可置信:“他还几次三番来骚扰你?!我会处理的,你放心。”
柳三山虽然家大业大但远不如沈家,按照沈家的家底,就真的像是系统说的,她可以肆无忌惮收拾很多人。
包括柳三山,也包括现在的可怜男主。
她安慰似的拍一拍徐垂雪的肩膀,原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得到男主的冷漠应对,但这一次没有顺利收回手。
反而被桎梏着手腕,宋因穗福至心灵抬起脑袋,顶着一头毛绒绒的乱发看向他,脑袋旁边好像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好。
徐垂雪心底的疑惑从昨天持续到现在,最终在刚才的奔跑中到达顶峰。
没有人会为了讨厌的人出头,前几天的宋因穗看他还像是在看垃圾,今天就这样殷勤,再看不出不对他就是傻子了。
人之所以性格突然转变,要么是中邪了,要么就是疯了。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要,他只想要宋因穗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徐垂雪攥着她的手腕离开肩膀,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已经越过了安全距离,他能感受到宋因穗灼热的呼吸和情绪的起伏,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最终也只是慢慢放开,对她说:“你不用刻意这样,我会离你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