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澄说:“我听沈鸯说,沈礼秦快要回北京了,奶奶身体不好,沈家三叔的意思也是,毕竟孙辈只有他和沈乐倪两个,沈乐倪早没了消息,孙辈还是要有人回来看一看的。”
时岳宁并不说话。
宋佳穗瞧时岳宁给自己盛了一碗汤,轻轻摇头吹动热汤表面,并没有半分被池澄说动的样子。
“你刚说的是和时先生有‘婚约’的那个男孩子吗?”宋佳穗问。
时岳宁抬眼来,看向宋佳穗。
池澄笑了,回答:“小妹妹记性不错的。就是和时岳宁指腹为婚的那个沈家大孙子。”
宋佳穗看向时岳宁,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岳宁缓缓道:“那我就去吧。”
池澄一拍手掌,又开口:“小宋同学下周六有空吗?一起去……”
时岳宁开口将这话从中截断:“她就不去了。”
池澄瞧见宋佳穗面色微变,只是一双眼微微往上一抬,往时岳宁那而去。
池澄没着急就这话追问时岳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倒是又跟宋佳穗聊起闲天来:“小宋同学会打麻将吗?”
宋佳穗将头点一头:“会一点的。”
池澄挑眉,“说‘会一点’的,应该是真的会许多,下次你来玩,我要叫他们多准备一些筹码,免得你不够赢的。”
宋佳穗摆摆手笑说不必。
面上松鼠鳜鱼剩下半条,时岳宁剔了半边鱼脊肉。松鼠鳜鱼烹炸油淋,鱼腹嫩度稍减,最可口的变作这两边细长鱼脊背,这其中一边被时岳宁放进宋佳穗的食碟里头。
动作倒是如百八十次做透了一般,时岳宁开口问:“什么时候学的打麻将?”
宋佳穗回答:“前些年跟着家里人应酬,他们做生意的,不时缺一角,教了我一些,让我有时顶上去打两圈。”
池澄刚要开口,时岳宁又先一步问:“除了麻将还会什么?”
宋佳穗想了想,说:“扑克也要学,各类花样都学一些,有时候他们也爱玩复古的,牌九也能搬出来。骰子倒不会,他们说是闹腾,会影响谈生意,玩起来也不好看。”
时岳宁笑了笑,“也是这个意思。多玩的也还是麻将,一圈又一圈的,买卖也谈得差不多的。”
宋佳穗点点头说是这样,低头将那条鱼脊肉拆吃下肚。
池澄再不插话,等他再开口时已经是要道别,三人站在庭院前台阶下,池澄千叮咛万嘱咐,要时岳宁千万一定要来,顺嘴都没有再问一句宋佳穗真的不来了吗。
池澄是说完一扭脸去里头那一进的院子了,王姨出来笑送两人出门。
大红两道木门在石狮子背后关上。
宋佳穗和时岳宁慢慢散步走出胡同去。
宋佳穗感叹道:“池澄也是这么多年也没有怎么变过。”
时岳宁知道她这话背后意之所指,回应道:“确实。愣头愣脑的,小时候被你推出来当枪使唤,如今也是被沈鸯推着来当说客。”
这话说得直白露骨,宋佳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是就着这话题往下问,好一窥时岳宁内心想法,还是将别的话拉过来将这话题草草掩埋,免得叫时岳宁生疑。
宋佳穗刚要开口,时岳宁倒是先说:“现在他和沈鸯走得很近。他家里的事情也是他在打理,前些年他还在国外读书,池叔叔得了喉癌,他匆匆回来接手。”
宋佳穗点点头,“也是不容易,难怪来当这一趟说客。”
时岳宁说:“沈鸯七窍玲珑心,是懂得挑人的。”
宋佳穗想问的话仍在喉头打转。
宋佳穗:“那……”
“你想去吗?”
宋佳穗没有想到时岳宁能这样轻易替她将这道门打开,她一时半刻没回答。
时岳宁又说:“你也想见见沈鸯吧。这么多年了,记得小时候你很喜欢她。”
宋佳穗点点头:“毕竟也就只有这一个姐姐,你们之中,还是就她会照顾着我。”
时岳宁说:“周六你和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