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澄说:“哎,对不住了小宋妹妹,不是时岳宁开车来接你,叫你失望了。”
宋佳穗脸颊没有红半分,她弯下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池澄摇摇头:“不算大事,他临时有事要忙,让我来接你过去而已,他也会来,就是得晚点到。你瞧瞧手机,他说他跟你发消息了来着。”
宋佳穗低头看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进来,回退回去一看手机信号,居然是没了信号,需要将SIM卡拆出来重装再看看。
池澄递过来手机,说:“你跟时岳宁打个电话。”
宋佳穗没有接过来,直接开了车门上车,说:“没事不用打电话了,先走吧。”
池澄先是愣住,继而笑笑,一面丢开手机准备开车,一面笑着调侃道:“真不打电话确认?小宋妹妹这么信任别人啊?这要是被拐了可怎么办?”
宋佳穗戴好安全带,安安稳稳在副驾驶室内坐好,说:“你也不是别人不是?我们走吧。”
池澄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开车往校门去。
宋佳穗又说:“你不是还开着时岳宁这辆车吗?我认得的。”
池澄点点头,眉头倒是皱起来:“这辆车丑死了。我说我开我的车来,时岳宁还说我的车开不进来,没有通行证。我说不就是燕大一个通行证,怎么弄不来。可他又说这车你认得。真是有意思。”
车稳稳当当开出校门去,走上大路,平平凡凡地融入普普通通的车水马龙中。
池澄问:“那你和时岳宁的交情,可不仅仅限于帮个小忙吃个饭吧,连这车都认得。”
宋佳穗回答:“认个车而已,不算难事。给梁慧虹教授当陪同的那段日子,时岳宁都是开这辆车的,怎么会不认得?”
她又说:“你在我这儿刺探情报,不怕我扭脸给时岳宁告状。”
池澄嘿嘿笑两声,倒是还不肯收敛,说:“都说那个什么风,耳边风,吹不得。”
什么耳边风,宋佳穗当然听懂了。
池澄又说道:“我没有恶意,小宋妹妹,时岳宁身边八百辈子没有个女孩子,朋友们好奇也是很正常。”
宋佳穗没有继续发问。
池澄话题一转,问道:“小宋妹妹你是第一回来北京?”
宋佳穗默了片刻,说:“小时候来过一次,年纪太小,都忘了。”
池澄只当她是从来没来过北京的,将她的话都抹去,说:“既然是这样,趁着在这儿读书,好好玩玩走走。可惜时岳宁接下来这阵子估计是要比较忙咯,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想出门,喊我带你也是可以的,我闲呐。”
宋佳穗笑笑,笑池澄这纨绔风流样子。
宋佳穗问道:“时先生接下来会很忙吗?”
池澄点点头,说:“你知道沈家孙辈里有个排行最大的,叫沈礼秦。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聊过,他跟时岳宁原本是指腹为婚的。”
宋佳穗点头:“是呢,你说过。还说他要回北京了,很多人不想要他回来。是这样吗?”
池澄笑说:“你记得的还挺多。”
宋佳穗没有回应,只等着池澄说下去。
池澄只是说:“他要是回来,是要找时家晦气的,时岳宁现在是被时家人从国外找回来当枪使唤,你说,时岳宁是不是很无辜?”
宋佳穗问:“为什么他要来找时家的晦气?”
正好一个红绿灯在眼前,池澄停下车来,单手撑着方向盘,笑着问宋佳穗:“怎么你不问时家人怎么把时岳宁推出来当枪使的?反倒问别人的事情。”
宋佳穗说:“没有这个沈礼秦,也不就没有时岳宁被当枪使的事情了吗?这是不是问题根源?”
池澄耸耸肩膀,侧身等着红绿灯最后几个数字过去,脚下轻轻一踩,将车开动往前。车往前同时,池澄说:“是也不是。”
宋佳穗没有继续追问。
池澄说:“你也看见沈家那个小院子了,那可不是沈家老宅,不过就是从前的一个小院子,沈家奶奶陪嫁里头的一小点点而已,待客都轮不上,也就是偶尔去住两天的。可现在沈家大房那边,也就剩下这么点儿了。这些啊,都是拜时家所赐,你说这沈礼秦要不要来找时家人的麻烦?”
宋佳穗此刻发问:“你是说,是时家让沈家这么落败的吗?两家关系不是还挺好的?”
池澄撇撇嘴,说:“好是好,三代人结亲的结亲,当朋友的当朋友,当同僚的当同僚。可是沈家大儿子贪的事情被捅出来,查也是要查的,这不就落到时家头上了,还是落到时岳宁父亲头上。”
宋佳穗问:“沈礼秦这么恨时家,是因为被捅出来这件事,和时家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