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样?”
“一样。”
“那涂药的手法呢?一样吗?”
“一样。”
“那看伤口的眼神呢?也一样?”
黎青浅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三师弟,你到底想问什么?”
花弄影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害怕。
“师姐,”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你对我和对二师兄,是一样的吗?”
黎青浅沉默了。
她想说“一样”,但说不出口。因为不一样。她对沈墨渊的感觉,和对花弄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三师弟,”她深吸一口气,“你是我三师弟,二师弟是我二师弟。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重要的方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个……我解释不清楚。”黎青浅低下头,继续涂药,“等你伤好了,自己去想。”
花弄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而是带着一种释然。
“师姐,”他说,“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懂什么?”
“懂你的心在谁那里。”花弄影的语气很平静,“师姐,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来,你看二师兄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以前我不想承认,但现在,我认了。”
黎青浅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三师弟——”
“师姐不用安慰我。”花弄影笑了笑,“我虽然输给了二师兄,但我不后悔。喜欢过师姐,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
黎青浅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师姐,我说的不是胡话,不是安神药产生的幻觉,不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幻听。我说的是真心话。”
黎青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师弟,”她低下头,继续涂药,“你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花弄影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只安静了不到半刻钟。
“师姐,二师兄的伤口有多长?”
“比你长。”
“有多深?”
“比你深。”
“那他恢复得比我快吗?”
“比你快。”
“为什么?我的伤明明比他轻。”
“因为你是音修,他是剑修。剑修的体质比音修好。”
“这不公平。”
“公平是什么?能吃吗?”
花弄影想了想,觉得师姐说得有道理。
换完药,黎青浅收拾药箱准备走。花弄影突然拉住她的衣角。
“师姐,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你不是要睡觉吗?”
“师姐在,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想看师姐。”
黎青浅叹了口气。这句话,沈墨渊说过,花弄影也说过。两个人说的话一模一样,但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好。”她在床边坐下来,“陪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
花弄影握着她的衣角,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嘴角一直挂着一丝笑容。
黎青浅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青禾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小姐的桃花运也太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