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同裴少珣在内皆目瞪口呆。
怎么会有如此无礼之人。
只见萧彻淡然处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道“李公子家世清贵,自己却毫无功名,究竟是我该自憎还是李公子?”
“还有,在下近日听闻李公子身为家中独子,一掷千金搏迎春一笑,三妻四妾,金屋藏娇,到如今却是无一业绩所出。究竟是我霸凌还是李公子霸凌京中百姓?想必李府开枝散叶亦被李公子全全霸凌了吧。”
“萧彻!你!”
李轲彻底气恼,心中急火羞愤。他只觉颜面尽失,一时面目狰狞,上前出拳打向萧彻。
萧彻快腿起身,拎起木凳去挡。身影矫健如风。
下一秒,因着惯劲,李轲的拳头便硬生生落在坚硬的木凳上。
空气戛然而止。
只听“咔吱”一声。
木凳分毫为损,反倒李轲的掌骨却是显而易听的骨折了。
他抱手痛喊,只听一淡淡讥讽的声音穿透凉气传来“李公子果然金贵,身弱体虚。”
李轲咆哮“萧彻!”,话音未落,便被顷刻挣开人群的小厮架走看医。
先前公子让他们不必掺和,现下他们个个苦恼,只叹倒霉,一会怕是该回府领罚了。
众人见萧彻如此倒反天罡,言举无度,一时怔然心惧,纷纷抬腿快速离开,连带着方才觉受冒犯的世家小姐们。
裴少珣却是不顾旁人,快声上前问道“萧彻,你没事吧?”
他刚才被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萧彻摇了摇头,扶好板凳,继续落座喝茶。
这薄君尝起来不错。
“萧少卿,裴小公子。”
突然一道微凉,熟悉却陌生的声音响起。
裴少珣抬头,只见所有人离去的地方,唯独一眉淡如烟,冰清玉粹,卓有余妍的世家女子静静站着。安静却不失清和尔雅。
他愣了下,方才见到其身旁还静静站着一面容不乐,定定锁向萧彻的小丫鬟。
萧彻起身,抬腿踢了裴少珣一脚,见其依旧呆若木鸡的样子。
鄙夷了一下。
方抬眸看向柏宜兰浅笑道“柏二小姐蕙质兰心,知情达理,萧彻与少珣方才确实无意冒犯了柏二小姐,还望柏二小姐见谅,并替我像各家小姐致歉。”
萧彻弯腰行礼“多谢柏二小姐。”
裴少珣终于反应过来,因一时失态,面色一红,慌忙无措的弯腰行礼道“多谢柏二小姐。”
柏宜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起步离开了。
远离萧彻视线后,她才微微松开已是泛白的手指,呼出一口气来,眸光波动涟漪。
萧彻是在夸她蕙质兰心,知情达理吗。明知是为寻她帮忙,她却难忍心中开心。
但是。
柏宜兰目光没落。木窗阴影笼罩在少女身上,光影交错,为少女渲染了一层难以言诉的低落无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她心仪萧少卿也无可改变。况且她身为名门贵女也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世家女子的婚事向来讲求门当户对,处处托举。
她方才孤身留了下来,已是鼓足了勇气,向世人证明,她原谅了他二人,若不是如此,怕是萧少卿和裴少珣亦是会深陷舆论骂言。
柏柚静静看着小姐,等着小姐。只叹天公不做美,不能成人美意,又偏生叫人芳心暗…许,另作婚配。也只恨向来桀骜不驯,横生无忌的萧少卿非要做那无情流水,不识落花有意。
为何偏是他救了小姐……兵部侍郎裴小公子亦是不错啊。
念及此,柏柚抬头看了眼手足无措,笑得憾傻的裴少珣。
连忙摇头。算了算了,小姐未来夫婿翰林院庶吉士封大公子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