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玖儿,替我更衣!”
“小玖儿,我渴了!”
“小玖儿……”
小太监手捧着茶托,摇摇晃晃地行走在飘摇的海船上,只求在皇子动怒前做好所有事。
“殿下,奴婢知错!”靠在菩提树下的女子闭着眼,不安地呢喃,“奴婢不应欺瞒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轻触烟罗的手指顿住,齐玦看着眼前皱眉惊恐,梦呓不断的女子,恍惚间失神。
“奴婢怕死,可奴婢更怕殿下因奴婢而受伤……”
猛然间回神,齐玦收回自己触在烟罗边缘的手指,顺着她的眉眼,缓缓将手放在她的头顶。
紧贴烟罗的指尖轻轻摩挲,他看着女子紧蹙的眉头渐渐平复,满足地露出笑容。
“殿下……”
睡梦中的宁若汐缓缓睁开双眼,纤长的眼睫颤了一颤,缓缓掀开一线,隔开了本该是虚的幻影。可朦胧中,那满含笑意的皇子愈渐清晰,她缓缓抬手轻触他的脸颊,让她一时分不清真假。
直至额上烟罗被齐玦的指尖带得掀了半边,清风拂面,她这才回神,方知此前一切皆是梦境。
慌慌张张缩回手,她歪了歪头躲过他的抚摸,拢好即将掉落的烟罗,双眼四散游移,似乎那惊慌的目光落在何处皆可,独独不可落入他的眼底。
收回悬在半空的掌心,亦收回失落的眼神,齐玦缓缓起身,重回他九皇子的身份,居高临下地问道,“你为何在此处歇息?”
“我……”
“深夜急急送来此物,”齐玦举起手中的茉莉花枝,淡淡扫过她略显忧虑的双眸,“可是有了难以解决之事?”
“这……”宁若汐低下头,辗转间如何都开不了口。
正当她犹豫间,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贸然出现齐玦身前,宁若汐还未看清,齐玦身后的护卫便已冲出,拔出长剑将那人制服,按倒在地。
“九皇子殿下饶命啊!小人不是刺客,小人是银货栈二掌柜,前来求皇子殿下救命的!”
“二掌柜?”宁若汐惊愕地看着跪地之人,“你为何会在此?你,你尾随于我?”
“是!”二掌柜也不否认,别过头说道,“我信不过你,一个才来几日的小妾,如何会尽心尽力为大掌柜做事?”
“你,既然信不过我,为何又委托我做这求人之事?”
“不让你先行,我如何能见到九皇子殿下?”
这二掌柜句句在理,宁若汐瞪着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她看着齐玦不可置信地摇头,只能低着头,躲开他怀疑的目光。
“好一出双簧大戏!”
齐玦看着宁若汐,抬了抬手,侍卫会意,便将那羁押在地的二掌柜如提鸡仔般提了起来,在半空中晃荡。
“殿下,是我的错,”宁若汐瞥了那二掌柜一眼,只能向齐玦低头讨饶,“二掌柜他救人心切,这才冲撞了殿下,求殿下饶恕他吧!”
“如此说来,你并没有救人心切?”齐玦冷言道,“如此敷衍,看来做夫人的愿景怕是成不了。”
“成不了便不成了,”宁若汐合手行礼,“今日打扰殿下,我这便带着二掌柜离去,免得扰了殿下清净……”
“为何不愿开口?”齐玦伸手拦住拽着二掌柜离去的宁若汐,“等了一夜,不可惜?”
“不可惜,”宁若汐低着头说,“殿下昨夜醉酒,今日瞧着好多了,妾也就放心了。”
“醉酒?”齐玦眉头深锁,疑惑地看着宁若汐问道,“我何时醉酒?”
“殿下昨夜……”
宁若汐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齐玦,似乎并未刻意隐瞒,一时间不明他是何缘故,难道仅仅是忘了?
忘了也好,她缓缓低下头,回想他昨夜那些话,倘若他还记得,自己反不知该如何自处。
“大约是我记错了,”宁若汐拖着二掌柜继续前行,“殿下公务繁忙,我们再去找……”
“你放手!”二掌柜一把甩开宁若汐,跪在地上哀求,“殿下,小人今日前来,定要向殿下求个结果!”
“殿下,若殿下愿意出兵救回大掌柜,我们,我们愿将小姨娘赠予殿下!”
“二掌柜,你……”
“殿下,”二掌柜不理会惊恐拉扯的宁若汐,继续说道,“小姨娘从未委身于我们大掌柜,她还是……”
一把捂住二掌柜的嘴,宁若汐看着面无表情的齐玦,臊地只想往地底下钻。她没想到,这二掌柜竟然如此向着陈定言,为了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