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的夏季,一个闷热的午后。
观众落座,照明关闭。聚光灯下,是清新明媚,步伐扎实的白天鹅。
此次芭蕾舞表演系科技大心理学院的一次公益演出,包括流行音乐、美声唱法、说唱、快板、相声、芭蕾、民乐、合唱等等艺术形式,也有演讲和讲座,中文的、英文的、法文的,统统都有,只要有人上台,门槛不高,属于文艺杂烩。
这样的演出持续有几个月了,节假日固定时间开展,观看人员大部分是临近居住的青少年,旨在纾解课业压力,减轻心里负担,培养艺术情操。
对演职人员来讲属于志愿服务,对心理学院的学生来讲属于论文课题,一举多得,多方收益。
负责人系心理学院教授兼副院长,凌婧。
“多么年轻而富有感染力,看了几场下来,心情就会好上许多。”凌婧道。
薄以洲眉眼深邃,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将眼睛从手机上挪开,神思并未完全从枯燥而繁杂的论文中抽离出来:“挺好的。但我看您老比他们有活力,每周一次,每次从十几个节目中筛出几个,剩下的挪到下个月,听我爸说您那台八年老电脑都被您累摊了?”
“哼,还说呢,一开始电脑只是慢一点,被你爸一鼓捣直接黑屏了。”凌婧满脸不高兴。
“等今年专利费发下来,我给您买台新的。”薄以洲跟着导师做研究,进步极快,手握几个署名专利,每年收益颇丰。
“不用。”凌婧道:“你看见那只‘小天鹅’没?人家计算机系高材生,花了几十块钱买零件,硬盘就修好了,现在我电脑又好了。”
薄以洲顺着凌婧的指向看去,那小姑娘的基本功最稳,表现极为专业,他在剧院看到的芭蕾舞也就这水平了,算是本次演出“首席”。
很难把她和会修电脑硬盘联系起来。
薄以洲为人处世向来宽厚:“这么厉害,一会请她们喝下午茶。”
光影变化,一曲终了,那群美丽的芭蕾小天使欢快下台。
大艺团的学姐在台下请大家喝咖啡,一杯加糖加奶的咖啡剩到了最后。
一场表演有不少特长生,大家需要格外重视身材,只有夏凡无所谓,选的奶咖。
“果然年纪小无敌哦,不用担心热量炸弹。”姐姐们笑她。
夏凡本来就是为了躲避秦女士提前尝试的高考,没想到成绩十分能打,稀里糊涂的来了科技大,选的计算机专业,大家平时都把她当妹妹护。
“控糖后我还有什么快乐?”夏凡一脸无所谓,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
“张师姐,谁这么大方请客啊?”有其他人问。
“哦,隔壁大学一个师兄。”张师姐把这个人讲的有来有去。
这个师兄夏凡也有耳闻,母亲是科技大心理学专业的教授,他在隔壁学校本硕博连读,不知道今天怎么心血来潮,来看他们大艺团的演出。
适逢他来后台,张师姐使了个眼色,就是那位。
夏凡一抬眼便看见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师兄长得很高,气宇轩昂,浓颜立体,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大长腿极为夸张,一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休闲装,也穿的卓然挺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走起路来身姿板正,升旗手似的。
往来的路上不少人会和他打招呼,他都会点头回应,不晓得他是不是都认得。
顶着这种脸,到哪里都能是校草。
“薄以洲,不可多得高岭之花,你们猜猜他有没有女朋友?”大家忍不住开始八卦。
立刻就有人接话:“说不定他的女朋友就在我们之中哦,不然为啥请大家和咖啡?”
然而,薄以洲直直朝她们几位小天鹅走来,问张宏:“芭蕾舞团这边咖啡数量够了吧,感谢大家心理学院的演出,我谨代表凌教授感谢各位。”
26岁的薄以洲博士在读,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也丝毫不介意别人在他背后那些议论纷纷,他的时间每天二十四点到早六是休息时间,剩下时间全部用来做实验写论文,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恩,够的,谢谢师兄。”大家纷纷附和。
薄以洲目光平视过所有人,目光却唯独停在了夏凡脸上,随即挪开了视线。
夏凡喝了口咖啡,还是太甜了,目光在场地环顾,找矿泉水。
恩,矿泉水有点远,一会儿再拿。
趁机再多摄入一些奶咖,果然越喝越开心!
张宏特有眼力,道:“凡凡你每天矿泉水就奶咖,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这喝法儿吧。”
几件儿矿泉水就放在薄以洲旁边的桌子上,他极为顺手拿出一瓶,伸手递给夏凡。
夏凡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顶着众人的压力,她内心呼喊,她真的第一次见这位师兄,可不是什么女朋友。
表面自作从容,朝薄以洲那边走了两步,接过矿泉水瓶:“多谢。”
薄以洲轻轻松开手:“你长得好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恐怕不止他一个人觉着眼熟,凌婧口中的一举多得,怕是也包括这个小姑娘。
夏凡终于有了光明正大与他对视的机会,可这一直视,那种熟悉感又逐渐消失不见,他不过就是一个请她们喝咖啡的学长:“有可能吧。”
薄以洲点了点头:“下次演出有需要随时与我联系。”
霍云棣笑了笑:“凌教授安排妥当,我们没有其他需要。”
薄以洲离开后大家都很惋惜,霍云棣为什么不直接要薄以洲联系方式。
霍云棣不语,不会是什么有效社交。哪怕彼此留下联系方式,也或许永远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想起,就会一直遇见。
夏凡总觉着这些日子遇见薄以洲的频率特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