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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接到藏剑的邀请,苍云并不是很想去,他总感觉这里面多少有点让鸡给黄鼠狼拜年的意图。
但天策兴致很高,不为别的,宫里过年总归是个大场面,到底能混上几顿不要钱的山珍海味。
再次来到皇宫前,唐门已站在门口等待。
“等下你们见到皇后,有些话不能乱说。”唐门面有难色,“皇后失忆了。他不记得进宫后的事,陛下希望各位相见后不要提起宫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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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有些惊讶。
刚才经过唐门的提醒,他预感到宫中有变故,多半还跟霸刀有关。
再见霸刀,真跟当初判若两人。
他消瘦了不少,脸色苍白,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绒毛中蔫蔫的,脸上没了以往的淡漠沉稳,反而多了些警惕消沉,像是一只受惊的小貂。
再观旁边的藏剑,一副餍足自得的模样,痞笑着看着他们,“看看谁来了,瞧你容光焕发,被人滋养的不错啊。”
大概这幅模样确实惹人嫌,天策忍不住怼他,“比不上你,上次见你还一副要死不活样,现在生龙活虎的怕不是去吃人了吧。”说完,忍不住对着霸刀补上一句:“他是不是又欺负人了?”
藏剑连忙假装咳嗽,“我请你来做客,你还说主人家的坏话,过分了啊。”
天策讪笑着,“你请客准是不怀好意。”
藏剑笑骂道:“那你还来?”
天策大义凛然:“白嫖为什么不来。”
藏剑不置可否,只是握住霸刀的手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苍云的侠侣天策。”
霸刀从刚才就在观察天策,良久开口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天策这才想起霸刀失忆之事,正考虑要不要当众揭了藏剑的老底时,苍云上前一步把天策拉到自己身边,对霸刀解释道,“天策与藏剑相熟,时常听闻你之事,赞你是个少有的伟男子,今日一见,见你形容憔悴不似传闻,故有此表态。”
“……”
天策惊叹于苍云的胡说八道,还没等他回过神反驳,苍云已经以车途劳累为由把天策拖走。
霸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竟出了神,此时有人搂过他肩膀。
“明天就是除夕了。”藏剑笑道,“ 我们先过个好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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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苦寒,雁门关平头百姓过年桌上也不过多些咸鱼腊肉,苍云军的一营统帅稍微丰盛点,有霸刀山庄送来的北风冽和新鲜果蔬,杀猪宰羊也能过个好年。
但对比宫里的奢靡,苍云之前过的年只能算个寒酸。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南海北都浓缩在眼前的餐桌上。
“这大冬天居然有荔枝?”苍云惊愕。
“放在冰窖冻的。”天策挑了一个放嘴里,“没有新鲜的好吃。”
“这是螃蟹吧?”苍云指了指眼前比脸大的节肢动物。
“海货吧,我也不太认这些东西。”天策给苍云倒酒,“别光看,快吃啊,这西凤酒一壶百金呢。”
苍云抿了一口酒,醇厚柔滑,的确是好酒。一壶抵得上他一年的俸禄。
随即抬眼观察坐在主座的人。
藏剑慵懒靠坐软垫上,漫不经心一手拿酒,一手放在桌下像是在搓揉什么,再看坐他身旁的霸刀面红耳赤,多半也猜到藏剑这手在干嘛。
霸刀似乎察觉到苍云在看向这边,他连忙抬手举杯,似要向苍云敬酒,但不知怎地又突然放下,在藏剑注视下垂头不语。
苍云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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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找到凌雪时,他正窝在一个隐蔽处观察酒席上宾客的一举一动。
“今天过年呢。”唐门递了壶酒给凌雪,“你这么拼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你跟我不一样。”凌雪倒也没推迟,接过酒喝了一点,“我这条命是陛下给的。”
唐门盯着凌雪,以他对藏剑的认知,面前的人并没有一张能让藏剑特地去救的脸。
“做人不能太死板。”唐门忧心道:“不然很累的。”
凌雪听着,只是喝酒不说话。
唐门又掏出一包油纸,里面装着烤肉,“别光喝酒了,吃点东西,不然伤胃。”
凌雪说了声谢,接过烤肉。肉是好肉,还带着暖意的温度。咬下一口汁水丰盈部分,凌雪有些惊讶道:“好独特的味道。”
唐门盯着凌雪咀嚼的嘴唇,道:“我按照我家乡口味做的,你喜欢吗?”
凌雪惊讶,“你做的?”
唐门殷勤追问,“你喜欢吗?”
“嗯,喜欢。”凌雪对着唐门笑了笑,“很好吃。”
唐门只觉心口暖洋洋的,于是他跟献宝一样掏出一个大蜜桔,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凌雪嘴边,“别光吃肉,吃点水果解解腻。”
凌雪把果肉叼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感慨道:“如此贴心,难怪陛下这么重用你。”
唐门嘿嘿笑道:“那是因为我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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