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被一众好话哄得火气消了大半,不再揪着刁难了,抬手挥了挥。
“罢了,本宫也不是小气之人,知晓你们位份低难得赏赐,才这般谨小慎微。只是到底入了这皇家后宫,以后行事可莫要小家子气,坠了身家的体面。”
上座皇后静看这一幕,端着青瓷茶盏浅啜一口,面上浮着的是一惯的温和笑意,不轻不重开口:“华妃素来宽和,肯体恤底下姐妹。菊花开得正好,大家放宽心赏玩,莫要再纠结这些细碎小事。”
几人一同屈膝行礼:“谨遵皇后娘娘,华妃娘娘吩咐。”
虽然一开始闹了不愉快,但之后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现在只不过才是雍正二年,后宫本身也没多少人,没了华妃带头呛声,下面的嫔妃们基本上都还算和睦,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的。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过得都挺愉快,比较好的嫔妃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儿。
觉得无趣又安排了几个小游戏,大家对着菊花,你吟一首诗,我添一句话,到是也热闹。
宴席正酣,皇帝溜溜达达的过来了。满宫嫔妃皆是双眼一亮,皇帝的双眼更亮。
毕竟雍正的审美很好,这选进宫来的妃子,都是各有千秋风姿各异,或娇憨可人,或柔婉温顺。
一众美人错落而立,真真是人比花娇,繁花般簇拥开来,看得皇帝眼底笑意更深,脚步都慢了几分。
“都免礼,不必拘着。”皇帝抬手虚扶,目光缓缓扫过园中众人,话音轻缓,“朕在御书房批完折子,听闻此处设宴热闹,便过来凑个趣。”
皇后含笑侧过身,让出身侧主座:“皇上来得正好,内膳房正好上了新的茶点。”
华妃抢先一步上前,亲手端起一盏蜜酿金橘递过去,语声娇俏:“要知皇上今儿个来,臣妾早吩咐内膳房,备上您爱吃的桂花奶酥,也好早早候着圣驾。现下只备了些秋令蜜饯糕果,倒委屈皇上只能凑着这些寻常点心将就了。”
皇后淡淡抬眸,没说什么。
皇帝接过蜜盏,指尖轻叩盏沿,目光掠过琳琅佳人,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你有心了,这些就很好了。”
皇帝随意落坐,视线先绕着慢慢兜了一圈,方才落在皇后身上,语气松快:“你这赏菊宴办的不错。”
“宫内菊花开得甚好,臣妾想着请后宫诸位妹妹小聚,闲话解闷,倒没想到劳皇上移步。”
华妃挨着皇帝身侧,鬓上赤金点翠步摇轻轻一晃,伸手夹了块糕酥放到他碟中,语气裹着几分缱绻委屈:“皇上平日里总埋在奏折里,日日劳心费神,也该多顾着些自个儿身子,龙体最是要紧。这些日子朝中事务繁杂,皇上久居养心殿,臣妾竟都许久没能见您一面。”
华妃说着微微垂了眼,眼尾一抹艳红脂粉衬得神色楚楚。
皇帝指尖敲了敲案几,抬眼瞧她,“朝中积下不少要务,不得不勤勉处置。待忙过这一阵,便去翊坤宫坐坐,好好陪你赏菊。”
听到去她宫里赏菊,华妃有些不开心,不过皇上要去她那儿,又让她欢喜。
当即眉眼舒展,方才那点郁气散了大半,又顺手舀了一勺蜜酿金橘递到皇帝面前:“那皇上可莫要哄臣妾。”
白藏撩起眼皮,瞅了眼手办四,心中啧了声,你个中登没有心,自沈眉庄居所改成存菊堂,翊坤宫就再没放过菊花了。
而皇后端坐主位,不动声色端起瓷盏抿了口羹汤,面上依旧是无波的端庄,静静看着二人温存,并不插言打断。
皇帝还在与华妃说话,言语温馨亲密,让众嫔妃瞧着这一幕或酸或妒,但都没人说什么,毕竟华妃的威名在这后宫还是很响亮的。
皇后都没开口,他们不会犯上前去作死。
还是那句话,都是聪明人,趋利避害总是会的。
但他们是会了,皇帝却是不做人。
白天还与华妃含情脉脉,这晚上便去了碎玉轩。
白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牙疼,这手办四果然是个中登,见不得后宫平静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