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干脆下床,四下翻找沈慎之的手表,这是他离开前的唯一心愿,慎之百达翡丽上的宝石序列做过专门登记,如若留到市场,后果不堪设想。手表是珍贵之物,丢了他没法交代。
只是阮清堂防他过甚,整个房间翻遍,不见手表踪影。
“在找这个吗?”
闻言,Viridian脊背一凉。他身体未动,身后两只大手缠住他的腰,一把举起他,快步走到露台上。
电光石火间,越青半边身子被逼到栏杆外,身体被迫折成九十度,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后背,他的脚背勉强勾住栏杆缝隙,整个人靠阮清堂掐着他腰的那只手和栏杆的摩擦力支撑,保全一条小命。
阮清堂双目通红,一只眼睛直淌血泪,他一手擒住Viridian的腰,另一手扶住自己将昏欲倒的脑袋,从未想过有一天,爱人为了从他身边离开决绝至此。
连毒药都肯下。
“你给我下了什么?”
Viridian干笑呛声:“毒药……”
阮清堂不可置信地摇头:“你骗我。”
话音才落,一口暗红的鲜血溢出唇角,顺着下颌滴落在越青的腰上,他半知半解,做不出解释,宁愿相信自己食物中毒,也不愿相信他有害于他。
“我之前给你下过慢性毒药,这次的是催化剂,希望你喜欢。”Viridian无所谓开口,二十三层的风令他胆魂生寒,“Alistair,你囚禁我,我给你下毒,我们两清了。”
“你不怕我放手吗?”
“尽管放。”Viridian拧眉笑,他像被缉拿归案的犯人,双掌摊开任风声撩起他前额的发,“我求之不得。”
“你疯了,为了离开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阮清堂的意识线性回归,他的手指几乎扣烂Viridian的衬衫,特工的意志强制身份运转,虽慢慢清醒,但气焰未消。他抱紧越青的双腿,用反作用拖他回来,把人按在地上的一瞬间,脑海里似乎清明一片,一边抚摸他的脸,一边撕碎他的白衬衫。他的Viridian没有拒绝,甚至隐隐贴上脸任他亲吻和戏弄,或许并没有,一切只是他的无端幻想。
Viridian躺在丝绒地毯上,稚弱躯体一半染血,一半在冷风中任阮清堂欺凌。撕不烂的风衣纽扣硌到他的后腰窝,顺带垫高他的腰肢。掐着脖颈,冷风催情冷,阮清堂摇头晃脑,努力冷静情志。
视线回稳时,一抹金属黑敲醒他的神志。
Viridian腰上系着他给的项圈,血色模糊脏污腰线,细腰在有限的氧气供给下微颤起伏。
“不要了吗?”Viridian喘气说,侧颈上一片茜色,“Je te veux.(我想要你)”
注射药剂的疼仍留在脊骨间,阮清堂双手颤抖,不敢妄动,越青越是反常,他越要提心吊胆提防,失去爱人的滋味犹如林中捕白兔,他的渺茫精灵令人琢磨不透。
Viridian的呼吸受制于项圈,人鱼线上下磨红,他见对方谨慎,暗哑佯怪他兴致不佳。
项圈系扣上,手臂长的纯银链条整齐圈圈缚在一边。Viridian偏头,甜甜笑了一声,松懈高举在头顶,被阮清堂束缚的手,沿着腹中线一路下探,解开银链,小指勾圈,链条绕腕骨一圈到嘴边,越青吻了吻“作茧自缚”的镣铐,最后可怜可爱的望他一眼。接着,薄唇咬银链,小腿并锁前,脚后跟用力带上阳台的玻璃门。
阮清堂满眼疑惑,忽有种养坏孩子的既视感,目光闪躲间,Viridian顶起膝盖提醒他专心。
“清堂,玩得尽兴。”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吗,Alistair?”
Viridian主动贴上阮清堂的手,那张年轻柔弱的脸上,不经意的残忍缓慢铺开,掌中人反客为主,稚气舔了下他的手心,夜润百合,一室馨香,色授魂与,情夺意篡。
“你死心……”阮清堂掐住他的下巴,勾走他鼻尖上的狡黠,“分手炮,做梦。”
“昂……”Viridian敛目嗔怪,“是我想要,给我。”
夜深沉,月朦胧,云穿月痕。
“清堂……”
Viridian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声音断线,嫩得能掐出水,声浪如淡云飘渺,时而撞上浓云,时而搁浅天滩,时而被风吹得了无痕迹。
“你抱我起来,地上……冷……”
“你受不住的。”阮清堂嘴上担心,动作却老实环住他的腰,将他抱紧。
他俯眸望他的表情,始觉后脊一片凉。防线彻底崩溃的那一瞬间,越青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下,藏在小指指环里的微型针尖,无声无息地刺破了他的后颈。
冰冷的药剂推入静脉。
阮清堂闷哼一声,瞳孔骤缩:“你……”
“晚安,清堂。”Viridian乖巧地覆吻收尾。
两针药剂清毒,往后岁月,这厮托他的福无病无忧,长命百岁。
Viridian仍在余韵中,翻天覆地搜罗手表,一无所获。他恼了,掐着阮清堂的脸亲了两口,问他手表在哪里?
“我都把自己卖给你了。”
他垂眸与他十指相扣,回想起方才,耳畔烧红,一想不会来事的人开窍了,会被他看轻薄吗?肾上腺素燃烧殆尽,成败转空,色令智昏。
“你再也没有资格评价我了,笨蛋……”
一辈子
一万年
永远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