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那句不经意像是开玩笑的话语把来夏惊了一大跳，背后的冷汗快要冒出来。

不愧是五条悟，敏锐，强大，要不是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说不出来那些事情，绝对已经被套话了吧。

“前辈的强大和外貌，那不是众所周知的吗，”来夏稳住声调，“我从入学以来听到的都是前辈的美名，喜欢敬佩前辈，不是理所当然的呀。”——骗你的，其实听到的全是骂名。

五条悟失望地摇了摇头：“因为我是六眼吗，还是最强？还是喜欢我的脸，小来夏原来是个肤浅的轻浮少女。”

“才不是轻浮。”来夏反驳道，“六眼是五条悟，最强是五条悟，这张脸也是五条悟啊。我欣赏的，是加起来全是你的那个五条前辈。”

苍蓝色的眼睛微微一动，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又很快掩好。

“……哦。”他直起身，拖长了调子，“小来夏，真是输给你了，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小粉丝了。”

来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自己好像又莫名其妙对着五条悟表白了是吗？！

她忽视掉疯狂跳动的心跳，拽着五条悟的袖子把人拖到镜前，“看，这个怎么样。”

镜子里那个白发少年歪了歪头，打量自己。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很不错嘛。”

“吓死我了。”她小声嘀咕，总算把这个话题给圆了过去。

五条悟耳朵很尖：“什么？”

“没什么！”来夏抓起墨镜转身就往收银台走，“这副我送你的。旁边那副深灰的也包起来备用。刷卡。”

“诶？真有够大方的，小来夏~”

店员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卡面上的字，手抖了一下。

来夏面无表情：“……怎么了？”

“没、没什么！”店员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了过来，语气比刚才快了半拍，“这是给VIP的礼赠，真丝眼罩。”

五条悟打开礼盒，指尖捏了捏那点滑溜溜的料子，挑了下眉。

“这下睡觉也有遮挡了。”来夏说。

回沙滩的一路上，五条都没把墨镜摘下来。

“六眼还是能接收信息，不过确实比之前少了一些。”他摸着下巴，像在适应鼻梁上那点重量：“不过在沙滩戴墨镜很正常，之后在大街、在学校里戴不是很中二吗。”

“你都是最强了，中二点怎么了。”来夏面色如常，“而且你戴上这么好看，普通人里中二的是尬豪，你五条悟中二是大帅哥啊。”

五条悟被她花式夸夸哄得心情很好，于是也就接受了墨镜猫猫的设定。

海岛餐厅的落地窗朝西，傍晚的太阳把大半张海面烧成熔金色，玻璃上映着一长排斜斜的人影。

白天一整天众人在室外疯玩，五条悟墨镜一直戴着，也没人说什么。可现在都在餐厅准备吃晚饭了，他还是没有把墨镜取下来。

“……你有毛病吧，五条悟。”歌姬先绷不住了，斜眼鄙夷地瞪过去，“吃饭也戴墨镜？装什么酷呢。”

“诶——歌姬酱对后辈的造型品位这么没包容心吗，”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这叫度假氛围感，你们这些不懂享受的老人不懂也正常。”

“五条悟！”歌姬气哄哄地站起身，指着他怒骂，“你这个不尊重前辈的混蛋！”

来夏在旁边咬着汽水吸管，悠闲地偷着乐。

“哎呀呀，悟，”冥冥托着腮笑，“我倒是觉得这副墨镜很时尚呢，很有眼光嘛，是你自己买的？”

五条悟只“嗯？”了一声，没正面回答，像是压根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

“不会是——”歌姬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坏笑调侃道，“某个女生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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