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渐渐敛笑,她听宝真说这话,心中有些古怪。
她呆呆愣愣:“啊?甚心意?”
宝真不知为何,她又闭口不言。
宝璎不追问,收起画册,唤青柳将信依次寄出。
她转头,见宝真还站立原地,垂一颗头,似受了天大委屈。
宝璎走近,有些不解:“你怎的?可是胸口又闷了?”
宝真还是不说话。可愁坏宝璎,忙唤黄柳去请大夫。
宝真却说:“姐姐莫慌,不过有些疲累,若是姐姐能哄我一哄,便也好了。”
“自然自然!你是我亲生的妹妹,我不哄你,怎的?还有甚人哄你?好宝真,你且去床榻躺上一躺,我随后便来。”
说完,她搀扶宝真到榻边,不想,宝真也不老实,伸手挠她掌心,宝璎一慌,忙扯手,却被宝真死死攥住。
她嗔怒:“好端端挠我掌心作甚,依我说,也该找大哥替你寻个赘婿,怎好日日缠我?”
宝真面无表情,抓住那只手儿就往唇边放。
宝璎怔住,直到掌心一阵湿热,她才慌忙往后退,嘴里直念叨:“宝真宝真!你怎的饿到吃我掌心,莫吃莫吃!这可脏哩!这可怎的是好?”
宝璎胡言乱语一道,宝真不松手,反而还道:“姐姐心疼我,叫我吃上两口都舍不得,若是往后要吃你些别的,你允是不允?”
见她这模样,宝璎心道不好。
直言:“宝真啊,你莫不是病到发了魇症,姐姐又不盘果儿,怎的能任你吃咬?”
宝真拉着宝璎的手,脑袋搁在宝璎胸前,她嗅闻一口,喃喃:“若姐姐是盘果儿,我吃不吃得?”
宝璎哽住,那股古怪叫她下意识退步。
她说:“你我血脉相连,若你饿着肚儿,姐姐又恰巧是个果子,自然可叫你下肚。”
宝真不太满意,正欲追问,宝璎却下了劲儿,双手一挥,宝真不察,还真叫她推开。
她走回书桌旁,犹豫半晌,还是捏一叠画纸送到宝真跟前。
她指:“这是我好友之弟,生的丰神俊朗,可勉强配你。你若喜欢,姐姐便叫他出门于你相见。”
宝真神色更冷,指腹轻压住那人面庞,轻轻说:“姐姐,你知是不知?”
不待宝璎开口,宝真又阴测测道:“若我是个男子!若我是个男子!这等丑人,又怎能入得姐姐眼?”
宝真这般,叫宝璎心底大惊。
她不知,宝真是想成为男人,还是喜爱女人。
无论哪种,宝璎都魂儿发飘。
宝璎哭丧一张脸,还是勉强笑,她劝:“宝真呀!你生的女儿身,何必纠结作个男人,难不成,你是个女人,姐姐便不爱你?”
想了想,宝璎又接:“无论你是男是女,都是我亲生的妹妹,切莫再说这些混账话。”
宝真抬眼,直视宝璎一双灵巧的杏眼:“姐姐既然爱我,何不改赘周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