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关心这帮人想要做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邵泽川,可是邵泽川却在躲着他。
就在他分神的间隙,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餐盘被人铲飞了出去,金属的盘子落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饭菜洒了一地。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是吧!”面前的二把手拍桌而起,凌劣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淡漠地抬眸看着他。
“我好心好意护着你你不乐意,我就让你先被他们轮死再说,到时候你就等着哭着求我吧。”面前的人凶相毕露地说着,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伸手就要朝凌劣的肩膀上拍去,凌劣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可是一人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
他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愣住了。
谢峰本要拍下的手停在了空中,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眸骂道:“谁敢和老子抢人……老大?”
在对上邵泽川的视线瞬间,二把手眼神的清澈了。
众人发现是邵泽川来了,赶紧低头往后退了几步,此起彼伏地喊着“老大”。
凌劣的呼吸微凝。
他听见身后之人语气烦闷道:“二把手?谁给你封的?”
“老大!我错了!我该死!我只是想着来新人了我来替您把把关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邵泽川便冷笑着打断了他:“把关?我的人用你把关?”
那句“我的人”一出,谢峰当即跪地,浑身都在颤抖。
“老大,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我以为您……”
“滚。”
“是、是……”
谢峰跪着倒退出了人群,邵泽川绕过了餐桌,坐在了凌劣的对面。
凌劣看着他,但是邵泽川却没有看向他这边。
凌劣只能看见他尖削的下巴和更加深邃的五官,尽管眉眼的轮廓愈发锋利,但是眼尾的轮廓依旧柔和。
他似乎是瘦了。
苍白脖颈上带着黑色的颈环,下方锁骨的轮廓清晰可见。
邵泽川坐下后并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其余的人立刻将自己手上最上乘的食物献到了他的面前。
桌上的食物堆得像个小山。
凌劣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会喊他“哥哥”的少年,被他亲手杀死在了那个夜里。
凌劣垂下了眼眸,就在他打算说点时候的时候,邵泽川忽然起身,并将桌上的食物往他这边推了推。
凌劣再抬头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周围的人也没有再敢靠近了。
可是那一天,邵泽川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甚至没有和凌劣说过一句话。
.
晚上的时候邵泽川回到自己的牢房内,却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
凌劣转身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依旧漂亮。
邵泽川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移开了眼。
“是那帮人把你送来的吧。”邵泽川说着转身就要去叫狱警,可是他还没走两步,凌劣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凌劣道,“我自己来的。”
“可我不想见你。”
邵泽川说着就要去叫人,凌劣却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近乎是低声下气的恳求道:“邵泽川,别赶我走。”
在手被抓住的一瞬间,邵泽川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低头只见凌劣的无名指上带着那枚他送的戒指。
凌劣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在看见那枚戒指的时候,邵泽川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酸楚。
“你知道你来我这意味着什么吗?”邵泽川一步步靠前,凌劣却没有退,只是看着他。
“你来这,就是陪我睡觉的。”邵泽川一边说着一边掰开了他的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想做的话你就出去吧。”
邵泽川话音未落,凌劣微凉的掌心忽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邵泽川呼吸乱了几分。
就在邵泽川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凌劣忽然靠了过来,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了他的脸侧,邵泽川却避开了他。
凌劣愣住了。他抬眼,只能看见邵泽川眼里的冰冷。
“随便你。”
邵泽川说着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往浴室走去了。
牢房内安静了下来,左右听不见人声,很远处似乎有人打呼,听不太真切。
凌劣孤独的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
浴室里水声渐渐传来,凌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