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文那个私生子在暗网发起的并购战,最终连星澜的防火墙都没攻破。
二十二岁的顾念澜把自己关在总裁办公室,灌了三杯黑咖啡,带着一帮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的高管,只花了四十八小时。
她不仅断了对方在华尔街的所有备用资金,还顺手掀了他在南美的几个洗钱窝点。
对方连夜销声匿迹,切断了所有联系。
沈星澜和顾清雨全程没有插手,只在江景壹号的沙发上,偶尔收到女儿发来的消息,寥寥几句,都是捷报。
那天之后,顾清雨彻底放了心。这丫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几年一晃而过。
江景壹号别墅的餐厅里,灯光昏暗。
红木长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翻糖蛋糕,顶上插着数字蜡烛“50”。
顾清雨用打火机点燃蜡烛,火苗跳动,映亮了两人眼角添的几道细纹。
“许个愿,沈总。”顾清雨把一顶纸皇冠扣在沈星澜头上,指尖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
沈星澜看着那跳动的数字,没闭眼,反而笑了。
“真快。”她靠进椅背,“一转眼,都半百了。我老觉得,昨天你还在大学图书馆跟我抢那个靠窗的位子。”
“少来。”顾清雨拉开椅子坐到她身边,倒上两杯红酒,“明明是你故意把书弄掉,非要我帮你捡。”
沈星澜没吭声,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玻璃杯发出脆响。
“清雨。”沈星澜喝了口酒,忽然开口,“我们该歇歇了。”
顾清雨切蛋糕的手顿住。
她转过头,看着沈星澜。
两人对视了许久。
“想好了?”顾清雨放下餐刀,抽了张纸巾擦手。
“嗯。”沈星澜把一块带草莓的蛋糕拨到顾清雨盘子里,“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你颈椎压迫神经,不能再总低头看文件了。我这腰,一到阴雨天也疼得厉害,纽约那会儿落下的老/毛病。”
沈星澜划开手机,调出几张照片,推了过去。
第一张是顾念澜的抓拍,她站在纳斯达克敲钟台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眼神锐利,有沈星澜的影子,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又像足了顾清雨。
第二张是顾念深,穿着国家队九号球衣,捧着亚洲杯冠军奖杯,笑得一口大白牙。
第三张是顾念雨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独奏谢幕,提着裙摆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孩子们都长大了,飞得比我们想的还高。”沈星澜靠在顾清雨肩膀上,“念澜现在处理事情,比我们当年利落多了。集团交给她,我放心。”
顾清雨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
“是啊。”顾清雨叹了口气,声音里是释然,“这三十年,跟顾锦川斗,跟江晚晴斗,跟林若溪斗,没一天安生日子。是该歇了。”
“退休以后,想干点什么?”顾清雨偏头亲了亲沈星澜的侧脸。
“想写本书,”沈星澜转着手里的高脚杯,“把我们这半辈子的事写下来,再报个班学学画画,到处走走。你呢?”
“我想学摄影。”顾清雨答得很快,“你写,我给你拍照片。你想去哪,我陪你。”
沈星澜转头看着她。
五十岁的顾清雨,眼里的戾气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下温和。
“那就这么定了。”沈星澜举起酒杯。
“定。”顾清雨跟她碰杯,一口喝完。
三个月后。
星澜集团总部,顶层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的核心高管和董事。
会议室里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顾念澜穿着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坐在长桌右侧首位。她没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腰背挺直。
主位上,沈星澜站起身,把面前的麦克风拉近。
“各位,”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议室,“今天开这个临时董事会,只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
“从今天起,我跟顾董,辞去在星澜集团的所有职务,即日生效。”
这句话让会议室炸开了锅。
“沈总,这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