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禾回到房间,沈愈连忙说道:“殿下,他醒了,暂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不可再生劳累。”
沈愈说完不等许禾有什么反应,就慌张离开。
许禾看着李野,一时之间竟有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她只觉得那些酸涩的话都从嘴里顺着鼻子钻进了眼睛里。
“你……你吓死我了。”许禾终于哭了出来,冲过去抱住了李野。
李野撑着半躺着,伸手帮许禾擦着眼泪,“好了,我没事,别哭了。”
许禾却是越哭越凶,拽着李野的袖子往脸上抹了抹,“你真是疯了,怎么能用自己去换裴郁离,你若是出了事,要我怎么活?”
“你说过,他对你很重要……”
“那是说朝堂的事儿,你这个大笨蛋,就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裴郁离……也比不上你一个。”
李野听了许禾的话,手略微颤抖着拉了拉被子,轻声说道:“能帮我倒杯水吗?”
许禾只当他是发烧后口干舌燥,赶忙起身去找被子倒水。
李野见她离开,躺下用被子盖住自己,露在外边的肩膀抖了抖,在黑暗中他任由自己的眼泪一点点顺着脸颊流淌。
他不敢喘息怕哽咽声引起许禾的注意,待到许禾端着杯子走过来的时候,李野用被子一角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略微缓了一下,将口中的咸味咽下,用尽量正常的声调说道:“先放着吧,我头有些晕再睡一会儿。”
许禾见到李野背着身觉得奇怪,上去拍了拍他,“这是怎么了?又难受了,我去叫沈愈回来。”
李野转过身拉住了许禾,许禾一个趔趄跌入了他的怀里,这才注意到李野的脸上似有泪痕,“你这是?”
李野并未回答,而是闭上双眼顺势吻住了许禾。
好咸……许禾也抱住了李野,感到怀中之人在轻轻战栗,她更加用力地回应着,可是没多一会儿,那股咸味儿就掺杂了一丝铁锈的味道……
许禾心中一惊停了下来,“你怎么了?是血吗?”
李野咳了一声,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笑道:“你这么用力干嘛?瞧你吓的没事儿……”
许禾捧住李野的脸端详着,“让我看看。”
李野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推开许禾说道:“真没事儿,话说你那样霸气救我,赵无眠他们参你一本怎么办?”
许禾想起裴郁离刚才说的话,说道:“我现在转变战略了,赈灾,大建公主府,又带人闯刑部确实太高调了,还是当个荒淫的长公主更安全,他们既然知道我最宠你,那我不如配合一下,宠你到底,这几天我都在这陪你,哪都不去了。”
李野苦笑道:“那我可要感谢他们了,能让我独得圣宠。”
“这是哪里的话,就算没有他们,你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之前的事儿我都不与你计较,你还敢这样说。”
“好啦,是我的错,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是自保为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怎么样,你可放心了吧?”
许禾笑道:“这还差不多,你先养好了,我还有一个大计划,石悠然说七日后花园的密室工程就能大体完工,到时候我准备再办一个宴会,
一来坐实我荒唐的名声韬光养晦,
二来表面上越是大张旗鼓,私底下他们就越想不到我竟然会修一个密室把裴郁离藏起来,此乃瞒天过海之计,
三来我需要找个由头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下一步的计划需要大家协同配合,公主府改造完毕,集团第一次集体会议也要提上日程了。”
李野听许禾说的头头是道,赶忙点头称是,“殿下,你怎么如此优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许禾捏住李野的耳朵,“还贫,我说正经的呢……”
第二日皇宫中,萧彻在紫宸殿翻着奏折,对顾凌风笑道:“你看看,这些人就和商量好了似的,一起来弹劾姐姐,更有甚者还有说长公主此举与谋反无异的,真是笑话!”
顾凌风颔首说道:“陛下自然眼明心亮,依臣看来,只怕都是柳太后和魏嵩私下里指使的。”
萧彻放下了奏折,“你说的不错,他们只会这样挑拨离间,”他又拿起了一个请帖,“姐姐的花园修好了,七日后设宴邀请朕前去,朝中有名有姓的也都请到了。”
顾凌风问道:“长公主怎么突然有这种闲情雅致?”
萧彻将那请帖捏起来,放在眼前又看了一遍,“有趣的很,柳太后之前说过那奴才是个妖孽,如今朕也有些好奇了,一个八两贱奴有什么手段让姐姐如此痴迷,朕此回赴宴,定要去亲眼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