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抚摸着玉扳指,像是在思考,随后温和道:“我们仔细检查过那顶花轿,里里外外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新娘坐的位置上留有银色粉末。”
“银色粉末?”我皱起眉头,“可以给我看看吗?”
李墨侧过脸,对着外面的亲信抬起手招了招。
那名年轻男子很快跑过来,对着李墨弯腰,恭敬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严小姐花轿上的粉末拿过来,给仙人看一下。”李墨温和地吩咐道。
男子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跑了出去。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脚步很快,转眼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我回头望向李墨问道。
李墨抬眼,静静地望着我,道:“没了,只有此物。”
我听到此话,就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李墨对严小姐只是责任,没有爱情,她的消失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影响。或许开头还有几分怜悯,可过去这么久,我感觉他现在根本一点也不想谈这件事。
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那仆从把东西拿回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名男子匆忙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他跑到我们面前,轻轻把盒子放在桌上,随后慢慢退到一旁。
李墨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拿起盒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银色粉末。
我皱起眉头——因为我在上面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妖气,淡得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若不是他们特意收起来,恐怕随着时间流逝,早就渐渐淡化,最后消失无踪。
看来这件事果然不是简单的人为,而是妖怪所为。可它为何要抓这些新娘?
我轻轻把盒子盖上,抬眼望向李墨,问道:“这个盒子我能拿走吗?”
李墨淡淡瞥了一眼盒子,嘴角微微上扬:“请便。”
我见他同意,把小盒子收进储物袋,随后缓缓起身道:“那在下先告辞了。”
李墨跟着一起起身,抬手恭敬地说道:“若有疑惑,欢迎仙人再来咨询。”
“还不送仙人出门。”李墨转头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
我抬了抬手:“不用了,告辞。”
我也不等李墨同不同意,转身直接离开。
这个李墨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外表文雅,可偶尔流露出的冷漠让我很不舒服。
等我走出李府,便直接回了严府。我也没去问严公子是否在李府大闹过,径直回了自己的客房。
我以为回到客房时佛笙应该还没回来,没想到他已经在我房间里等候。
“可有消息?”我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李府,连口茶都喝不安心。
“我问了当时的小和尚,严小姐的确和丫鬟玉兰一起去的,而且玉兰全程都和她在一起,只有进去拿解签时离开了一小会儿。”佛笙淡淡地说道。
听到此话,看来不太像熟人所为,更大可能是外人——或者说,是妖物动的手。
佛笙轻轻抿了口茶,问道:“你呢?可有线索?”
我听到此话,嘴角微微扬起,从储物袋里拿出小盒子,轻轻推到佛笙面前:“我从李府那里拿到的。”
佛笙垂下眼,瞥了一眼盒子,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随后打开盒子,目光直直地盯着里面瞧。
“你能感觉到吧?”我问道。
佛笙缓缓抬眼望过来,平静地答道:“嗯。”
我听到此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看来这次背后多半是妖物在搞鬼,不像是普通人为。”
“看你这表情,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佛笙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淡淡地问道。
我缓缓扬起嘴角,笑着说道:“我打算来个引蛇出洞——扮新娘,等它再来。”
佛笙的动作停了半拍,眼神顿了一瞬:“什么意思?”
“我扮新娘,引蛇出洞。到时候抓个现行,逼问它把其他受害人藏在哪里,不就行了!”我一脸兴奋地说出自己的计划。
“谁当新郎?”佛笙淡淡地问道。
“新郎?不重要,找个可靠的人假扮一下就好。”
“你觉得呢?”我静静地望着佛笙,希望他能给点建议。
只是佛笙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出神,也不给个准话。
就在我想提醒他一下时,“可以。”佛笙淡淡地说道。
我见他同意,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跟严公子他们说一下,叫他们帮我们弄个简单的婚礼布置。”
说完,我就跑出门去了,刚好错过佛笙抬到一半、又缓缓放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