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亲着亲着,玛丽就觉得不对劲。
今晚的伽夜简单又粗暴,哪里是在调情,简直就像瞎猫乱啃死耗子,十分下头。
玛丽直接萎了,酒能助兴,更能败兴,当场一巴掌杵在他脸上,“今天.....发挥不行,伽夜,你.....喝醉啦?我都....没你这么醉......”
实际上,她没闻到多少酒味,倒是玫瑰花的香气,越发浓郁。果然酒后乱欲,欲求不满。毕竟她的信息素,与之非常接近,抑或本身就是。
但伽夜很投入地吻着,仿佛没听见玛丽的抱怨。
玛丽忍不住推开他贴上来的脸颊,使劲按着他的脑门对此表示强烈不满,老妻老夫了,这技术怎的还不如从前了呢。越想越觉得委屈,嘤嘤嘤地表示,“我好想老大老二.....还有老三,他们就很.....”
她嘟囔着,把“厉害”俩字咽进嗓子里,情绪低落。
阿莱凝滞,玛丽的话如当头棒喝,他一没练过,二没忍住,晶/虫上脑,大意了。
可箭在弦上,阿莱又凑上去,再次被推开,被她各种嫌弃,“算了算了,到此为止.....,把你的.......羽毛放出来,我要摸着睡觉。”
阿莱又顿住。他没有她要的那种从头顶长出来可以垂落在腰间的漂亮长羽。
幸好他外表的伪装做得够好,玛丽又意识不清,索性再放出一点点精神力干扰,玛丽顷刻间忘记羽毛的事,手顺着浓密的发丝滑下来,落在衣摆……,………撒不开了。
………
听上去还挺满意。
阿莱缓缓闭上眼,享受此刻实实在在的欢愉。
“伽夜啊.....你今天出息了......怎么………长的…...长成这样………”玛丽喃喃低语。
“那你喜欢吗?”他问。其实通过感知,她的表情已经写满答案,却还是想听她说出来。
“满意.....,以后就照这个.....嘿嘿.....”玛丽傻乐呵,又摇头,“不行,太长了也不行,不适配,........不好,还是之前那个....更合适,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哦......”
阿莱:“........”
世界上的雌性不是喜欢长的,就是喜欢壮的,他知道的那些寻常兽族雄性为了达到标准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可是到玛丽这儿,又行不通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旖旎,缠绵。几乎是瞬间,阿莱将刚才想起的种种不堪抛在脑后,全身心地投入,享受当下。
管她呢。他想怎样便怎样。样貌可以变,但某些根本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他也没办法呢。
就好像玛丽问他要羽毛,可是他的兽体没有羽毛,他们整个族群在内环星域的眼中,都是荒诞又可怕的怪物。怪物不是雌雄兽人自然孕育得来的,而是百年前帝国剿灭包括虫族在内的异种凶兽,在位的权贵私自留存异兽基因样本,秘密建立封闭实验基地,将其与蜥族兽人进行基因合成之后造出来的战斗机器。
蜥族人的精神力天赋比任何兽人群族都高,性格大多温顺长寿,偏战力低下。有传言说蜥族是唯一将万万年前上古神兽的基因传承至今的种族,所以蜥族擅控低阶活物为其所用,但蜥族兽人品性纯粹,大多处在社会的中底层,安居乐业,与世无争。
彼时的当权者想要获得大量高阶战力又忠诚的奴隶,制霸更多星域。所以给蜥族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调度军团四处抓捕,导致原本为数不多的蜥族人被送进基地当实验体,不停地与战力强悍的低种凶兽进行基因匹配合成,最后造成实验体数量倍增,但携带致命基因缺陷,死亡不计其数。
当年情形,触目惊心,在完全不顾蜥族灭亡的前提下,权贵们最终培育出繁殖力与自愈力极强的异形种,战力无敌,外形像巨大的异变蜥兽,但低智不分黑白敌我,见活物就扑上去厮杀,完全无法掌控,实验基地因这些变种暴/乱几近毁灭。
于是,他们又对剩下的变异种进行各种科技干预和改造,朝着最初的目标继续进取。
这个过程中,伤亡不计其数。
那帮人将尚且苟活的变异怪,锁在试验台上,被频繁切割研究,又从他们身上提取细胞去合成别的物种。
最终活下来的变异种两极分化,绝大多数仍未开智,但具备强大战力,甚至遭遇不可抗力环境,也不受影响,且自愈和繁殖速度相当惊人。另有极小部分从大批无智或低智变异种当中觉醒高等意识,但他们的兽体特征,和异形种有很大区别,和其他兽人种族也不一样。
阿莱就属于那个极小部分。
他至今不知,如果追溯祖宗的话,该算在谁的头上,是巨蜥,还是别的什么。他甚至在现存的兽族群里找不到一张完整的基因归属图。他的兽形就像是拼凑出来的。
犹记实验到最后,结果早已和初衷背离,当权者的继任辈总想从他身上挖掘失传已久的神兽基因,以为只有神兽那种合成兽体特征,才是最正常的,而当下所有的兽族,都是功能退化的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