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眼神多肯定?十分?百分还是万分?非要说,在我看来应当是满分。
晕开的阳光穿过他蓬松的头发,柔和他的面颊,整张脸都感到温暖,背对阳光的双眼光泽温润,看得我晕乎乎。
同样是比较,他没让我有半分不舒服。
被他牵着走都是笑眯眯的。
每一步都走地轻快,刚踩上和走廊连接的台阶,我想到一点,马上停下脚,朝他侧过头,“那那碎掉的能卖钱吗?”
他皱眉,好像有点迷惑,轻微向我垂下的眼逐渐笑着,“好生打磨还是能的。”我思考间听他说:“过午同你接小苗,咱先去挑一个好看的钱袋。”
要给小苗买东西,我那些钱肯定不够用。
我花我哥哥的钱应当的!我答应地理所当然,手牵手经过她们在的屋子,眼神停留几秒,走过去才说:“那个脸绿了的镇长夫人,咋一句都没问她们呢?就算目标是我,也应当提一句啊。”
和他转身走进房间,他眼神向我偏,边走边说:“昨儿我叫念宁送信,说嘞有人要她们,今儿去,只是拜访。”
“那……”我停了下脚,他牵我到凳子前边,带我坐下。面对我的疑惑,他牵我的手坐我对面,“说不动你,便只好顺了你心思去瞧瞧。”右手提茶壶倒茶,“他们大宅子里的都喜压人”倒完的茶送我嘴边,要笑不笑地好像忍着啥子,“小妹的胆量……”好吧,根本没在忍,“去了准晓得去不得。”
喝茶没办法说话,我气到要在茶里吐泡泡,咽下茶水锤他。他手很不稳定地拿开茶杯,我锤他和我握着的手,“你!气人!”
耍赖归耍赖,我也晓得他劝我那么多回是不想让我去,能劝动我,幺妹她们自然也不用去了。
我简单和他闹了几下,他便摸着我的头,说:“等等咱去接小苗,让念宁给邱夫人家送信,再去铺子给你作两身衣裳,等你身子好再画想画的衣裳。”
我点点头,“好呀~”还是更中意有颜色的衣裳。
身上的衣裳蹭脏了,他出去让我换好衣裳,我换好后转身去窗前开窗,顺便朝门前跟他说好了。
他到我身边,我刚好转身。
他的目光由上而下,好看的手指帮我拉了拉下摆,双眼含着温柔重新看向我,“今儿叫林芝得空把你的衣裳洗嘞,明儿去邱夫人家穿,”
穿过有颜色的衣裳,再穿这个确实有点寡淡,我点头应了他。
他牵我手回床上,“想一想中意的色,叫念宁和铺子里的人说。”
“那我要……”我一屁股坐床上看墙上的桃花,手指了过去,“和桃花相近的颜色!”桃花树上只有粉和黑,“还要加点昨儿的绿~”
说好后,他解开我的头发,把那些小饰品随手放桌上,我扫了一眼,滑下去枕他腿上。
“舒服多了。”
他笑得比我收着,拿梳子梳我头发。
“戴不惯便不戴那么多,明儿挑两中意的就得。”我玩他身前垂下的“草”,一只眼看他,“那我要那个黄黄的,好像流苏的那个。”
绿和黄很配,细细的几条就像流苏,在两边都能看到有黄黄的小点点飘动,感觉就很精致。
“得。”他一手捧着头发,一手往下梳,眼光时不时冲我笑,“便叫铺子作身粉色缎面,袖口、领口、门襟绿色纯棉,黄花绣边的衣裳,还有鞋子。”感觉和我换下来的差不多,我笑着答应,他又说:“今晚叫林芝给你量量脚。”
我抬腿看穿着布袜的脚,“哦。”
饭桌上又有红枣汤,不过看不见里面的红枣,还有那个片,只有小麦。念宁炖了鸡汤,给哥哥盛完后给我盛一大碗,我看着黄泛起的白,低头嗦了一口。
“米花糖过午给你做,回来便能吃嘞。”接着给康平盛,盛完汤放过去。康平把汤碗拢到面前,一个劲朝我看,“今儿在那里气坏了,姐姐也多吃些。”我要问康平和那个镇长夫人说啥子,康平突然说:“林大姐说张宴生早些来嘞,咱不在家,他便给那两丫头看把了脉,便回去嘞。”
幺妹她们说我的时候挺有劲的,身子应当没啥问题,我想明白后,抬头间,哥哥端起我的碗。转头的时候我说:“那先去医馆再去小苗家吧,省得宴生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