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个儿眉头要拧成一团，“你说啥子屁话呢？！”伸手朝斜前指向张宴生，“她的良缘在这儿！”我脑袋充满不理解，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疑惑，“她中意的人就在这里，你说她连面都没见过的是良缘，你还清醒吗？”

他目光平稳地朝他那边和我这边看了两眼。我不晓得他看啥子，皱着眉想赶他走。

他说：“许姑娘在乎他们二人，既如此更应当为他们仔细琢磨。宴生将来要继承叔叔的衣钵，此行可说是风流韵事，也可说不顾伦理纲常。我请问，一个大夫连自个儿的心都守不住，爹娘名声都不顾，如何看重人命？”

注意到宴生看上去难过的眼神，而我腿上的手好像逐渐没了力气。他说伯父的事我不晓得，“既然伯父的医馆眼下能开下去，那宴生日后也能。”我手撑桌上站了起来，冲着他盯过去，“那我问你，要是让你以后和不中意的人结婚，你就能坦然接受吗？”

刚问完就感觉他很久回我，我余光注意到左边，一直不吱声的人。

转头又看了过去，“你呢？如果你的老婆不是你未婚妻，你会心甘情愿结婚吗？”

撑在桌上的手手指缩了缩，我晓得不该提别人伤心事，可柳如青现在都不吭声，当自个儿是吃瓜群众吗？！

平视的视线忽然微微抬起，和我对视，若有似无的笑在眼前清晰，他脸上的伤几乎看不见，语气也云淡风轻：“不会。”我感觉忽然有精神了，正要拿他的话冲那个小古董，他停顿后继续说：“但南拙所言并非无理，宴生不像我孤身一人，应多琢磨。”垂眸间笑意减退，“先前是我思虑不周了。”

气得我一下子坐下，“不是，你哪边儿的呀？”即便他被说服，也不能不考虑小苗啊，我赌着气看身边，回头问他们：“在这里你们男人能在外面拈花惹草，而女人呢？你们考虑过吗？小苗嫁给不喜欢的人，那个人也不一定喜欢她，那个人还有选择，那小苗呢？……伯父的流言风波会过去，以后小苗如果有流言也会。你们晓得和不中意的人在一起啥子滋味嘛？那不是十天半月，是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的事！”

感觉自个儿的心紧绷，一直低头的少年逐渐朝这边……她看，“我莫得我爹那样厉害，但我也能如我爹以医术得人心。要是真有流言蜚语，我会好好护着小苗。”

宴生的眼神要坚定很多，我听得出他多么认真，可小苗似乎莫得那么坚定。

我握住腿上要离开的手，看朝我看来的视线，也看清她愈发湿润泛红的眼眸。

我晓得旁人的眼光多烦人，心里也不想她承受那种令人不适的看法，可小苗的婚姻是两家的交易，我不想她成为工具人。劝说的话说不出来，只有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我的……决心。

“你们念头坚决，我无话可讲”赵南拙冷不丁的话打断我和她对视。回头见他认真地蹙眉，正视我，“只有一问：他二人到城里，该咋过活？”他侧目似乎看柳如青，“依我晓得，宴生莫得离过家，不请长辈帮衬，当真可行？”已走的目光又回到我脸上，“若请长辈帮衬，必然瞒不过伯父。”

分析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改变想法？我不确定，但既然他问了，那我——

“不必找人帮。”我开口瞬间，宴生稳定的声音将我的话堵了回去：“我时常上山采药，遇过的险双手双足也数不过来，何况城里全是人，准不能那样凶险。”话音落下，顺着南拙扫过的目光最终落到她前面。

她好像面无表情看着，眼神似乎被触动着？我有些疑惑地想。

“正是人多才叫人担心。”偏向眼尾的余光见赵南拙视线似乎慢慢看他，“即使半月也需谋生，城里人多，大夫必不能少”逐渐看过来，“一个外来的大夫，年岁不大，有何人敢用？”

右手握紧小苗的手，我左手指向床，“我有钱，几个月都够用的。”

虽然听上去还像反对，但他说的都是不能不想的，我就算不认同，也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本来想给他们一小半，也因此改变了想法。

感觉被我握住的手反过来抓我的手指，我见小苗含泪的双眸，安慰地冲她笑了笑。

他逐渐将认真的眼神转向他身边，“城里的管制稳不稳妥？有莫得盗匪？”

柳如青在他看过去时便对视，他说完话柳如青便说：“省城在都督管辖算得安稳，匪徒不敢妄为。”心里刚加一点底气，柳如青的嘴又说：“但小贼也是寻常人，这说不准。”

也意识到赵南拙啥子意思，可还没想出对应的解决办法，他便先我朝他们说：“野畜伤人大多单刀直入，而小贼耍心思难防，你二人应当都莫得去过外头，宴生性子又不拘小节，要是事后发觉也于事无补。”

算看明白了：他句句考虑，句句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