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的眼神似乎在期间转变,被我握着的手被反握住我的手指,眼珠往那边移动了下,回来对我说:“那明儿咱上街,咱们几个买,后日再上山得不得?”
“好呀~!”这么长时间终于要解决我的心事,小苗也不再是盲婚,我顿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舒爽地笑道:“还是一起商量能快点,拖了那么久。”朝她侧着身,左手手肘撑桌上,歪头把脸靠过去,“不过幸好一切顺利~”
眼前的笑也增添几分活跃,我不自觉朝对面看,柳如青应当存在的笑意在宴生的对比下显得寡淡。
他拍桌上的手往前蹭,和眼神一样去向我身边,“咱后半夜才能走,白日我叫我娘多做两个馍,咱就能省一顿的钱嘞。”
“伯母不够你累的。”她像是怪他似的抿出一丝笑,抓着我手指的手指点了下,
“笃笃。”听见后侧叩门声,我转眼间她也一起向后看,期间听到:“姐姐,师傅叫你。”
心里叹气要吃苦了,我叫道:“晓得,我马上来。”
门前的人影走过,我手指被动了动,她眼神似乎担忧着,“方老板叫你做撒子?是不是我待久嘞,他不高兴?”
“不是!”我头直起来,把撑着脑袋的手和右手一起握她的手,“哥哥就是比较在意我,我去他看一眼就放心了。”
她看上去半信半疑,我虽然也确实没说实话,不过也不全是假的,自从前几天因为李玉的事,哥哥真有些不放心我。
书房的门敞开着,我转身拐了进去,看到哥哥坐在圆桌一边,康平坐背靠原神画像的位置。
哥哥端着我熟悉的味道,几乎瞬间转头对上我的目光,他吹气的嘴逐渐持平,笑随之加深,“来,眼下刚好能喝。”
“哦!“余光扫过书桌那边写字的小念宁,我去他对面的凳前侧身坐过去,拿桌上的糖罐,舀一口吃进嘴里,等他喂药。
他温柔而又随和地舀起来喂我,我把药抿进嘴里,听他伴着笑音说:“慢一些,小苗再过半个时辰才回去嘞。”
我点点头,把红糖和梅子嚼进汤药里。
“柳先生同我说那事赵先生也费心了”他垂下眼舀着汤药,“我还想等一等,你喝完药”我又擓一口红糖吃进去,他接着抬眼喂药,“请赵先生来书房,好生道谢。”淡淡的笑透了出来。
不想小苗他们等太久,我很快就咽了下去。
反应过来他是说小古董,我在吃下一口前说:“嗯,他有急事就先回去了。”看向他的视线往下,不自觉摸了摸鼻尖,“也不用谢撒子,他挺热心的,就爱干好事。”
借口归借口,跟着话一想,那个小古董帮小秀又帮我,确实热心。可惜是个古董。
“得”他放下汤匙,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头,“你顺心便好,依你。”日光虽然没直接撒到他眼里,但那随着话语浸泡的温柔,让眼神多些温暖。
“赵先生那步子真够急的,我还当他惹姐姐不高兴嘞~”康平的视线偏着我。
要不是关系到两个人的幸福,我绝对不会一个字都不说。很快喝完了药,我放下糖罐,要走却又转身,绕了两下他的袖口,笑眯眯地看他无奈而温柔的眼神,接着迈起轻快的脚步,转身走出书房。
“慢些。”
“晓得~”
到门前转身推开房门,看到小苗笑着朝我转过头,“小又~”手伸过来,我也伸手拉住她,被她牵我去,坐下时她说:“我们正说嘞,明儿我过午来,咱正好上街,那样便不用找由头了。”
她那边确实比较难忽悠,我想也是好办法,刚要点头回她,她冷不丁凑过来,朝我吸了吸鼻子,“咋一股汤药味?”我一愣,突然不自觉看向宴生。慢慢回到身边关切的目光,她像是观察地说:“这屋里也有……外头也有……哪里的嘞?”
除了因为宴生叮嘱,还有我晓得她肯定受不了好朋友受伤,必须隐瞒。我连喝了几口枣汤,略过他稍显紧张的眼神,面对她说:“哥哥的娘身子不好,偶尔会吃药,我去书房可能就沾上了点药味。”
也没想到最后吃的那口红糖莫得盖住药味,解释后我继续想别的理由。
她眉间舒展一些,“哦……”随后逐渐朝前面转头,上身稍微顶着桌前,“你那时说西街撒子老板有病的娘,该不是方老板的娘吧?”
她刚把头转过去,他就对上了眼,等她说完没几秒,他便点了点头,紧张的眼神随着眼帘的下垂而显得低落,“是啊,我爹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不然喝撒子都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