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点着头接过茶杯,慈眉善目地对林芝说;“你也坐下歇歇,外头蛮热的。”
林芝笑着给小苗递过去一杯茶,“你们先喝,我就坐。”
小苗终于放开了我的手,眼里含笑朝床前垂眸,伸手道:“谢谢姐姐。”
给我们每个都倒了杯茶,林芝在玉娘那边坐下,柔和含笑地看她们说话。
我喝了两口,准备找地方放茶杯,哥哥的手就伸了过来。我顺势把茶杯给他,见他将茶杯放到床边的桌上。
相视一笑,回过头看小苗喝一口茶便拿着茶杯在腿上,玉娘朝她伸手,“放我这边,莫腿上压着。”
林芝起身,“我来就得,你莫忙嘞。”然后去拿了一把凳子。
“放床上莫得人会碰到,天热你来回累撒子?”玉娘手收回去,朝走来的林芝笑着叹了口气。
“不累。”林芝把凳子放到小苗的腿边,“你们说说闲话,我听着好安逸的。”伸手来拿小苗的茶杯,小苗慢半拍抬起了手,“谢谢林芝姐姐嘞。”
林芝笑了笑,放下茶杯就被玉娘叫回去坐下,“来,你们年岁近,一起说说。”
玉娘和我以前见过的长辈应该没多大差别,而且对她们很好,不像把人当物品的那种人。
仔细想,其实她没那么不好。
想着,看她们聊天,感觉哥哥的左手偶尔摸摸我脑后,我想往后靠时,被小苗叫回了神。
她捏着自个儿辫子接近发尾的地方,话语间满是对我的笑,“这是小又给我编的~小又会编好些东西嘞~”
“小又那样手巧啊。”看到玉娘有些意外的双眼冲我笑,我除了尬笑回应,也不晓得咋做。
脑后的手慢慢滑到背上,轻轻抚摸着,驱赶走了我几分心虚,在腿上拿茶杯的手不知不觉没那么紧了。
小苗的手伸向我的腿,轻轻摸着,“小又撒子都会,性子又乖,我娘常叫我学她嘞。”
我看不到小苗的正脸,但听语气和嘴角的弧度,还是能晓得她是笑的。
担心玉娘也让我编花绳,我挂着收不住的尬笑,说:“小苗就是觉得我哪哪都好,我没那么厉害。”
“姊妹在姊妹眼里便是最好的,你们能一起耍啊,准都是好女子。”
大多只在提到我的时候说一两句话,其他时间就听她们聊天。她们说话间,我渐渐听到很快的脚步声,紧接着看见康平从半开的门走了进来。
康平的气有些急,目光一扫而过,“师傅,车在外头嘞,可要他再等等?”
我朝后侧看他没说话,反而好像将目光飘向我前面。而当事人在我看去时,也朝我看了一下,接着目光朝前,“我是时候该回嘞。”她看向玉娘,“再不回去我娘该急了,等明儿再来看嬢嬢。”
玉娘含笑点头,“得,明儿留下吃食。”
她起身站在床边,“那我和我娘说一声,明儿陪嬢嬢吃食。”
我就要站起来,“我送你。”
走几步便和她牵上了手,听见身后的他说:“我也去和车夫说几句。”
她和我、哥哥、康平走过正厅墙外,往大门前面走。
她更靠近我些,悄悄跟我说:“方老板那么有钱,嬢嬢还那么瘦,准是心病惹的,你常在嬢嬢家,说不准能当解药嘞。”
我不自觉看向哥哥朝我看的目光,转瞬收回,低声说:“心病还需心药,我就算能当,也是假的。”
嘴上是这么说,但我也晓得,就像布洛芬不能彻底根治月经疼,但也能缓和,而这也是玉娘需要的陪伴。
“能高兴一时是一时嘛~”她像是不觉得热似的,朝我胳膊上靠,话语间的柔软也让我不觉热:“至少先前玉娘是高兴的,不是吗?”
“嗯……”受害者的身份让我没办法肯定自然地回答,只轻轻应了声。
经过鱼缸,她冷不丁朝我抬头看,“你同我一起回吧?先送你回东街,咱还能多待一待。”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还没跟她说过我住的家已经变了。
不自觉看一眼右边,思考着回过头,声音正常地说:“我这几天在这里住,和你说话啥子的也方便点。”
感受到另外两道目光,我没正眼看,只见她有些意外的眼神,朝我外边看了看,紧接着看了回来,“怪不得有你的屋子。”和我握着的手有些紧,好像舍不得分开,“那明儿咱再亲近。”
明明明儿就能见到,可我还是被她影响,不舍地送她出门,看她上车。
“劳烦大哥了。”哥哥说。
我和车上掀开帘子的她挥挥手,“明儿见。”
她也挥了挥手,“恩。”
康平拿着梯凳上了车,坐李大哥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