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提到她,我想趁现在说了。
垂眸扫过他摸着我的手的手,我思考的目光落向他,“我不是不想让林芝帮忙,只是她有点不巴适,我不想再累到她。”
这也确实是心里话,她下面不得劲,洗东西坐凳上也会动来动去,说不准裤子摩擦会更不巴适。
“她哪里不巴适?”他眼神定了一瞬,随后对我说:“等宴生来,叫他仔细瞧瞧,要是需调养便养一养。”
“没那么麻烦,就是女人的小问题,我跟宴生说一下症状就行,她不好意思说,也不好意思别人晓得。”我拉着他,认真说:“你就当不晓得,我到时偷偷跟宴生说,如果要开药,我偷偷给她。”
喝了这么多药,提到生病就想到药,真是悲哀。
我还没来得及叹气,他放开我的手,摸了摸我的脸。我抬眼对视上,见到他眼里的关心,“不必为难自个儿。”
“啥子?”我疑惑。他接着说:“林芝难为情,你准也会难为情,我来说,到时你把宴生叮嘱撒子,开的药给她,权当我不晓得。”
“我不觉得难为情啊。”他还抱着我,我侧了侧身,用一种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
他也在适应我的动作,右手离我的腰间近了一点。
“女孩子有的地方比较脆弱,会不安逸也是情理之中,就像磕磕碰碰,一些小病,那看病吃药,为啥子要难为情?”我头顶蹭着他下巴,抬抬眼,对他笑,“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没羞耻心?”
我想法就如我玩笑的语气,不在意,真不觉该藏着掖着。
就像头一回来月经,我恨不得昭告天下;月经的痛也不藏着,会发朋友圈唠叨,被我妈说。
屡教不改。
他眼睛垂垂地,含笑摸着我的头,呼吸舒缓,声音有点透:“不觉着。”下巴似乎往后了点,目光离我近了点,“我对女子的不易晓得的不多,但也见我娘和一些女子不安逸也隐忍不说,那虽不是撒子骇人的大病,也不愿劳烦。你愿意说,便能少些不巴适,少些烦,这是好的。”
“嘿嘿~”我歪头冲他笑,“我就说不是傻子值得羞耻的事。”
“是~”他像是顺着我,笑着拖长尾音。
我趁他不会反对我,拉了拉他的衣裳,“那咱开始洗吧~”
他注视我几秒,我渐渐看出一丝包容,隐约觉得能成。
前侧的手冷不丁点了一下我鼻尖,我皱了皱鼻子,在他要放下时拉住,捏着听他有点严厉地说:“不准急,不准快,想七想八不能动。”被我捏的手指在我虎口碰了碰,“依我,就洗。”
感觉是严厉,可只有一丢丢。我无奈地靠着他,“好吧,依你。”
“乖乖。”他摸摸我的头,顺顺我的发辫,缓缓的呼吸像叹气,“这样子,我咋好放心叫你与他们爬山?”
感觉他的手慢慢离开我,我却没动,微微仰视他担忧的眼神。绽放轻松的笑,我捏着他手指,“咋不好放心嘞?我爬过山啊,还不止一回。”
两回啊,莫得说假话。
他露出笑意,看我的目光却不像放心。
“那是从前。”他左手摸摸我的脸,大概因为手指和我有过接触,我感到温温的热在我脸上捏着,“从前莫得人护着,伤了碰了的,也不晓得紧着。”轻轻捏的手逐渐捧着我的脸,却没动。他目光离我更近,“哥哥顾着你,你也要哥哥安心才是。不能跑,不能急,有撒子想瞧的叫康平给你取。”
“好——”我还没说完,他又说:“莫叫康平陪你闹。我虽会托柳先生顾着你,但读书人恪守礼数,不会与女子太过亲近,若是康平也纵了性子,万一有不妥,想顾你也来不及。”
心里是热热的,但也好无奈。
笑着拉下他的手,“好!我晓得嘞!”握着手,“你就放心吧。”笑眯眯对着他,“这么多人嘞,你就算担心我,也要相信人多力量大呀,我不会伤了碰了的。”
他含笑的眼神好像放心了些,被我握住的手反过来摸摸我的手背,“好~我放心。”
我笑了笑,离开他的怀抱,自然向下的眼才看见他半个身子是用腿撑着的,好像没坐到凳子,那样还抱着我。
我心里软软的,侧过身靠进他怀里,他松开的手也在瞬间摸在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