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多了些困扰,转瞬见她抬头,紧接着听她轻声说啥子,我正要再凑近一点仔细听,忽然——
“呵呵……”面对忽然转过头的小苗,我强装镇定,一步卡了进去,“我回来了。”
“!”
差点绊了脚,我扶着门跨进去。
“哈哈,你们聊啥子嘞?”不自在的目光跟着走来的她,她越走越近,我笑得越僵。
“我要和宴生说嘞~”她牵过我的手,转头像看跟她逐渐走来的宴生,回过头拉我往里走,“前几日听你们的话,小秀学书和赵先生他爹有干系?不晓得有莫得说服伯母?要是能学书,想和你琢磨要不要送礼,送给哪个。”
小秀隐瞒,但也帮了我,我对她虽然莫得那么抵触,可不自觉的联想让我不愿去思考和那边相关的事,顿时不想说话。
“小又莫得和你说吗?”我们在里面的那扇窗边汇合,他说:“我爹去劝嘞,婶婶也答应嘞。”
小苗转向我的双眼瞬间露出笑,“太好嘞!”
我只笑了下,没说话。
“赵兄和伯父都是正经教书的,你送礼他们也不能收。”他紧接着说:“只要小秀学好书他们就高兴嘞,你不必惦记。”
他的视线明显对着她,笑得温柔。
她像是想些啥子,眼睛微微垂下,随后从他面前落到我脸上,“小秀灵光,晓得撒子对自个儿,你也不必惦记。”展开的笑透着轻松。
我的笑也随她变得更自然,“我不惦记她。”牵紧她的手,“只惦记你们的事。”
她眼光像朝他那边偏了下,随后对我说:“你紧着自个儿吧。”牵我经过宴生身边,走向床,“先歇歇,等不晒再出去走一走。”
腿从凳子边擦过,坐床上看开着的窗透进的光,我估算半个时辰就到喝药的时间。
“咱挑的日子也好”眼生坐到凳上,挡住我半边视线,身体的方向也是朝外,“风平浪静,好兆头。”
他笑着说完,视线落到我身边。
这角度怪累的,我记得和她说好的,眼神一转,笑道:“小苗,咱俩换一下。”
她好像停顿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低声摇头,“不要嘞。”
“啥子不要?”我起来从她面前绕过,在床边拉开化妆桌下面的抽屉,“那天不是和你说好嘞,给你带点钱。”把钱袋拿出来,“就算宴生丢了,钱也不能丢,带一点比较好。”拿着钱袋撤回身,将她朝宴生那边挤了挤,我扯开钱袋,抓了点钱,“你别拒绝了。”
我也没数有多少钱,这一把应当够半个月。
想着,把钱递给她。
她看了看我,大概两三秒,向我伸手,“得。”我笑着把钱放到她手上,她貌似无奈地浅笑一下,“扭不过你。”
她把钱拿在手里,随后放进了衣袖。
时间总在高兴的时候耗得特别快,意识到时间的变化,也是因她说闻到药味。
“幸好方老板富裕,要不准供不起嬢嬢的药钱。”她刚才还说宴生更有大夫样子,眼下便把话题转到玉娘。
这段日子莫得看到玉娘吃啥子药,只有我穿到这里,药几乎没断过。我笑了一下,说:“是啊。”
连药味都快闻不到嘞。
眼光扫到窗前,算着差不多该喝药嘞,我想了想,用哥哥当由头,准备去书房。
“那我与宴生去瞧瞧嬢嬢吧”看她起身,想不到她说:“药不好喝,应当叫嬢嬢高兴些。”
“难得二人世界——”我拉她的手,摁住她要站起的身子,“你就别瞎惦记嘞!”他们俩以后有的是在一起的日子,我回过神想到有些站不住脚,看她坐下,马上换了个由头,“我只是看一下哥哥,很快回来,要是你去玉娘那里,我准要去找你,玉娘那么关心你,我和宴生肯定会被冷落,你忍心吗?”
和她对视的眼神瞬移到她前面坐着,我才发现有些紧绷的少年身上,他看上去也很急地点了点头,“是嘞!”语气完全不像只是为了配合我。
“姐姐。”
瞬间扫过宴生的脑袋,看到远处从门缝探进来的半身,康平说:“师傅画了花儿,叫你瞧瞧。”
“好!”我马上站了起来,要从他们间走过前,转头摁她,“说好嘞,等我。”
她与我对视的目光变得平稳,浅笑着点头,“得,去吧。”
进了书房,我侧过身走到书桌后,在哥哥的笑眼里坐到他身边。
桌上除了我这边的药碗,他前面真有一幅画好的画。
“你真画了?”看向他,他把糖罐放到我手里,随后端着碗喂我喝药,“你不得空挑,我也不能欠着,便瞧顺眼的花。”一口红糖后,药也进到我嘴里,看他说:“要是不大中意,明儿我唱完戏多给你画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