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轻柔的脚步声踩着平缓的节奏向他们靠近,朦胧中,一道身影慢慢清晰起来。
“站住!你是谁?”其中一个魔兵开口喝道,尾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颤。
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歇,一步一步走到光影之下。
两个魔兵连连后退,等看清来人的脸,手里的长刀“啪嗒”两声,双双掉在地上。
眼前的人一袭月白色长裙,外罩一层金色轻纱,光影落在上面,泛着点点荧光,青丝随意散在肩头,半掩的面容略显苍白,倒多了一分清冷的冷艳。
“公……公主?”
羽清脚步一顿,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两个魔兵同时低下头去,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也没搭理,越过他们继续往魔宫的方向走去。
付雷用母蛊召唤子蛊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半步没离开过。可距离他催动母蛊召唤,已经过去整整一日,却迟迟未见到心心念念的身影,坛里的母蛊反而越来越暴躁。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担心出了什么差错。
正坐立不安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躁动。
守在殿外的几个魔兵看着盈盈走来的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不该拦。
无措之下,羽清已经走到门前,抬手准备去推门,一个魔兵终于咬牙出了声:“公主且等一下!”
羽清的指尖顿住,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秒,房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一道灵力直冲出来,正中那魔兵的腹部。
魔兵被打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来回翻滚,疼得呲牙咧嘴。其余魔兵齐齐后退,跪倒在地。
羽清眉头微蹙,收回了手。
“你算什么东西,她你也敢拦?都给我退下!”
付雷从殿内走出来,目光扫过一地跪着的魔兵,眼神狠厉。
魔兵们连滚带爬地捡起兵器,匆忙退下。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付雷再看向羽清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柔情:“等了你好久,快进来。”
他说着伸手去牵她的,被她侧身躲了过去。
羽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无论是她的心还是身体,都在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
付雷的手僵了一瞬,随即不以为意地笑笑,收回手。
羽清越过他走进去,站在房中四处打量。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付雷脸上的笑消失了,眼底全是阴狠和欲望。
关上门,付雷走到羽清身边,声音依旧放得很柔:“清儿,你现在终于回家了,以后就好好陪在我身边,不要再走了。”
羽清没有回应,她径直走到窗边的桌案前。
案上放着一只圆形瓷瓶,格外显眼,瓷瓶里,正是血魔蛊的母虫。
付雷看着她走近,握紧了拳头,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没关系,我不在乎你现在还记不记得我,反正你今后都只能属于我。”
他没有拦她靠近那东西。
子蛊依恋母蛊,再正常不过,她已经被血魔蛊完全控制了,母蛊在他手里,得到她只是迟早的事,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疏离。
想到这里,付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来。
他伸出两指放在鼻唇之间,催动对母蛊的控制,念道:“羽清,我要你全心全意想着我,爱着我,永远跟在我身侧。”
话落,瓷瓶里的母蛊躁动得更厉害了。羽清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朝付雷走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坚定地走向他。
付雷痴痴地看着,两只手臂不自觉地张开,等着她靠近就能把她抱进怀里,感受只有在梦里才能碰到的温度。
可他等来的,不是温香软玉,而是一种濒死的窒息。
羽清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手心里聚起的灵力化作一条锁链,窜出去缠上他的脖子,一点一点收紧。
付雷的眼睛骤然瞪大,太阳穴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出手太突然,他全无防备,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他从喉咙里硬挤出几个字。
羽清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母蛊被一股力道从瓷瓶里带出来,落到她掌心。
“就凭这恶心的虫子,还想控制我?”
她冷笑一声,掌心收紧,母蛊在她手里化成了一粉末散去。
“而你,”她转头看向付雷,目光冷得像刀,“说什么永远陪在你身边,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