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飘来几片乌云,没一会儿就刮起了大风,似乎是要下雨了。这里离回城的路大概还有五十多里地,齐心瞧着这天,十有八九就是一场大暴雨。
横竖是不能再走了,姐可儿看了看四周,有几个挖矿时留下的洞,便下令,“大家都去洞里躲躲雨吧。”
话音刚落,东北的天上便耀起一条雷龙,大家急忙就往山洞里跑。
刚刚进去里面,蚕豆大的雨珠就浸湿了地面,山洞地势比外面低,很快,雨水就顺势流了进来。几个拿回了被抢走的粮食的百姓,都把粮食高高的举了起来,生怕进了水。
兵士们照顾着受伤和中暑的男人,姐可儿则负责安慰女人们。这些女人中,大部分都是做了妻子的,她们的男人和孩子,因为反抗,都被杀死了。
比起那些男人,她们似乎并不怎么感激齐心救了她们。
谁也没有注意,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突然一头栽倒了,姐可儿急忙过去扶她,结果一看,已经死了。
“她是我们院儿的花婶儿,她的丈夫四年前年被李成梁强抓去修宅院,不小心从房上摔了下来,死了。今天,她的两个儿子又被女真人给杀了。”
“没了男人和儿子,就等于没有了劳动力,要交的税又那么多……唉,我们这些一无所有的又不敢死的人,真羡慕她就能这么走了。”
这些百姓的那种羡慕的眼神,像天上一道道的闪电,直击姐可儿的五脏六腑,她双拳紧握,狠狠地瞪着东边的方向,心里既难受又恨。要是时光再倒流回去,她一定不会放过刚才逃脱的那个首领。
这时,一个女人抱着死去的花婶儿哭了起来,是花婶儿的妹妹,也是一个被抢的一无所有的女人,所幸,她的男人和女儿都活着。他们一家人围住花婶儿,不停的哭,哭声凄凄惨惨,引得很多人都流下了泪。
人们都哭了,老天爷却收了眼泪。雷雨天气向来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阳光照了下来,身上暖和和的。
人们把花婶儿就地安葬了,心思从沉痛转为了沉重,眼看着城门口就在面前,很多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姐可儿问他们。
“要么,我们还是外出谋生算了,没钱缴税,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一个人说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点点头。人们开始悄悄地商量起来,关于未来的出路。
可是这兵荒马乱的,哪里有出路?
姐可儿看了看一众百姓,又看了看花婶儿的坟包。突然说道,“我们折返回去,把失去的东西抢回来!”
“什么?”
士兵和百姓们都以为听错了,姐可儿又说道,“女真抢了我们多少东西,我们就抢回来多少,谁愿与我出奇兵?”
士兵们纷纷踊跃呼应,几个心有不甘的百姓也表示响应。
“好,我们干!”
姐可儿把队伍分成了两组,一组人继续护送老百姓回城安顿,另一组人就跟着姐可儿,十几个老百姓也愿意参战,还有几个去过女真那里做过买卖的,也表示愿意担任向导。姐可儿给他们发了军服和兵器,带着队伍,向女真的地盘奔去。
夜里的时候,舒尔哈齐才拖着受伤的身子回到了费阿拉城。这时,与叶赫的战斗已经结束,各处都在清理尸体,扑灭因火炮引起的火,谁也没有注意到趴在马上的舒尔哈齐。
疲累不堪的舒尔哈齐,刚一进城,整个身子就松懈了下来,“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士兵们听到这猛不丁的一声响,才看到有人从马上摔下来,急忙过去搀扶,才发现,是他们的副帅舒尔哈齐。
他们急忙拿水给他,舒尔哈齐一把抓过来,直接大口往嘴里倒。
“快,快去禀报大帅,副帅回来了!”
舒尔哈齐刚喝完水,突然地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