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正规的那种宴会，只是几个玩得来又刚好有时间的同龄人一起聚餐，陈芫被拉进包厢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庆祝某位天才成功掌握了武侯派的所有奇门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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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是在场最晚得知这个消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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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后来发生的一切或许从那时起就有迹可循。

诸葛青当然看出她有点不高兴，彼时彼刻，体察对方情绪对他们来说简单地就像鱼在海里呼吸，他一边点单，一边不忘垂手在桌下勾她的手指。

【别听他们瞎说。】少年的声音清凌凌灌进耳道，顿了顿，又含混地抱怨。【还差一门、本来想等全部都学成了第一个告诉你的……也不知道谁那么大嘴巴。】

第一个……大小姐被哄好了。

【哪一门？】

她下意识追问，但随即又意识到这样显得好像自己很好搞定，于是端起架子，声音平平地转了口风。【礼物想要什么？】

坐在两人对面的诸葛观：？

在场谁还不是个耳聪目明的术士，他看到两人嘴唇在动，但半点声音都没露出来，立刻意识到堂弟居然还开了听风吟——狗粮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他悲愤拍桌。

“怎么出来吃饭还说悄悄话、”起哄是真抱怨是假，年长的哥哥坏笑。“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陈芫：……

她眼睛里开始向外飞刀子，诸葛青倒是泰然自若地弯了下唇角。

“一模真题而已，要听吗？”

这话讲得、你们文理科的一模能是一个东西吗？！！

臭小子摆明了是不想说真话，不过再追问下去，怕不是真的要在饭桌上听一模考点——在场除了诸葛白和诸葛萌之外全都是已经被高考折腾过一轮的成年人，0个人想重温往昔峥嵘岁月，于是话题就这样过去，一顿饭吃完散伙，两名高三生继续迎接做不完的卷子和错题讲解，偶尔从繁重课业中抬眼，在对方的目光里获得片刻喘息。

至少，陈芫是这样认为的。

青梅竹马二十年，从来都是高兴的时候多，相较而言，那实在不能算什么愉快的记忆——但如今回头看去，就连不愉快也弥足珍贵。陈芫凝眉望住他的眼睛，明明是共度了二十年时光、这辈子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人比彼此更亲近的关系，可她却始终无法确定，这段回忆对他来说，是否也具有同样特殊的意义。

“武侯派的奇门法术。”她轻轻问道。

“你如今全部都学会了么、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