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空在原地傻愣一阵,手上劲一松,差点要把扛着的两人摔下来,回过神来又慌忙接住,避免了两人今天要头上鼓包的可能性。
楚晴空背后狂冒冷汗,大声跟卫荣轩求情。
“不要啊师父!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们可以解释——”
“嗯嗯,好好,可以可以,等回去我慢慢听你们解释。”卫荣轩笑呵呵道,任谁看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松口。
楚晴空:……
【楚晴空:我觉得这一切一定还有转机,我有招了!
贺之遥:那咱们算是完了。
楚晴空:不是你啥意思,我说真的,我有招了!
言昭:果真吗?快说来听听。
楚晴空:我们现在就订飞机票!
凌槿菡:要不怎么说我们能玩到一块呢,很遗憾,这个选择出于现实因素影响,已经被pass了。
楚晴空:可恶,这么英明的计划居然无用武之地。
贺之遥:从哪里开始是英明?我横竖看来都只能看到“怂”这个字。
言昭:英明是谁?
凌槿菡:好了我们不要再玩这个梗了,先赶紧想办法出去吧,我们在这个地方逗留的时间够久了。】
凌槿菡头疼地揉着眉心,当下第一个问题——他们该怎么下去?
几波人都站在不同方位、不同高度的洞窟里,他们几个倒是无所谓,直接跳下去都摔不出毛病,但其他人怎么办,难道要贴着石壁滑下去吗?
“我们现在该怎么下去啊?”婷婷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好问题,要不大家还是滑下去吧,虽然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摔断腿,但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整个人背面火辣辣的疼。
多多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接受:“我们非得在这两种可能性里选一个吗?”
“当然不,你为什么会想着只选一个呢?”唐晓翼故作惊讶地看向他,凌槿菡也跟着叹息一声,“毕竟这两个概率,很可能是叠加在一块儿的。”
你可能既摔断腿,又磨掉一层皮。
多多:……
最终,大家还是选择了慢慢贴壁滑下去,好在石壁不算特别陡,一群人跟壁虎似地死命扒在墙上,除了后背和十指几乎要烧起来一样,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危险。
楚晴空因为扛着两个人,直接选择跳了下来,落地时的动静惊醒了本在昏睡的二人,他们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发现伙伴们围在身边,一脸关切又松了口气的模样。
虎鲨挠了挠头,似乎还有些没睡醒:“哈欠——睡了个好觉啊……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听他这么一说,一行人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还他们怎么这副表情,你小子差点就跟他们天人永隔了!
伊戈尔比他要清醒些,在原地愣了几秒缓和大脑,很快便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一下,我捋捋——我们是不是被谁迷晕带走了,刚好和晴空待在一处,而他率先醒了过来,就将我们一起带出来了?”伊戈尔说。
楚晴空海豹一样鼓掌,为他聪明的大脑深感欣慰。
“什么?!我们被迷晕了?”虎鲨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恼火,捏紧了拳头,“谁?!我要去跟他算账!”
“那条人面蛇干的,你要去吗?它的尸体就在那个方向呢。”楚晴空朝他们出来的石窟努努嘴,“前提是你爬的上去,还能在一堆错综复杂的通道里找到路的话。”
虎鲨:……
他瞬间熄火,讪笑几声:“那还是算了,你都说它已经是一具尸体……等等,尸体?!”
不仅是虎鲨瞪大了眼睛,其他人的面色也多少发生了变化,卫荣轩皱紧了眉头:“死了?它是怎么死的?”
【楚晴空:我要不要直接把当时发生的事都说出来?不提穿越相关的事,只说它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
言昭:嗯……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凌槿菡:没关系,了解内幕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关联,不了解的,听了也只会觉得是什么丧心病狂的组织。
凌槿菡:考虑到这片空间曾经是某个分基地,光我这边一路走来都发现了不少残存的痕迹,这群人搬离的应该比较急促,我猜其他人肯定也多少发现了什么线索,大家都不傻,刻意藏着掖着反倒显得我们有隐情。
贺之遥:所以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反正信息差使然,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但偏偏就能自圆其说。
言昭:说不定等大家把各自发现的线索都说出来,拼在一起时,还能得到新的情报也不一定。
楚晴空:虽然我现在大脑晕的厉害,有点理不清你们的分析,但总之就是按我提的那样说是吧!OK我明白了。
贺之遥:……你真的明白了吗?
楚晴空:嘁——小瞧谁呢?你别真把我当傻子看了。
贺之遥:啊哈哈,话不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傻子看了?这还需要“当”吗。
楚晴空:你身上真是一点人味儿都没有了你知道吗?】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时机不合适,两个人能当场表演一场手势舞对轰。
楚晴空摸了摸头发,尽量挑着跟大家讲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虽然他很遗憾地发现,在挑着讲之后,其实也没剩什么能讲的了。
听完他的讲述,众人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神色各异,有人震惊有人哀伤,有人嚷嚷着诅咒这群人不得好死,也有人始终拧着眉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个更为感性的孩子看起来很难过,连虎鲨也是一脸垂头丧气,他原先还对这人面蛇有些生气,现在听了它的遭遇,又顿感一阵唏嘘,瞬间连气都不知该怎么生了。
希燕几人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们,又怕自己的视线给他们带来困惑,一个二个挠着头,视线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看他们几眼。
繁星有些哭笑不得,既感动他们的体贴,又对当下的情景很是无奈。
“所以……曾经有人在这里做过人体实验?难怪我们一路上看到过类似白板的东西,还有……像是长了龟壳的人类的尸体……”多多说着说着,又想起那具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也遇到了?”婷婷有些惊讶地说。
“我们……路上也……看到过类似的……”扶幽说,“有许多爪痕……机器一样的……刮痕等等。”
“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我们这一路上也遇到了,甚至我掉下来时,就是摔在一堆尸骨上。”言昭说。
“嘶——”
有人忍不住搓起胳膊来,浑身爬满鸡皮疙瘩,本就凉爽的空间现在变得更阴冷了。
卫荣轩正在拍摄这里的环境,好保存些证据,恰好这时,凌槿菡朝他走来,低声说:“师父,我们得走了,不知道这里还遗留着什么,待的越久就越不安全。”
卫荣轩挑挑眉:“确实,但有一个问题。”
他们该怎么出去?
这处是个环形空间,除了头顶破开的洞口外,剩下能走的,只有石壁上零零散散的通道,但大家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想借此原路返回,想想也是天方夜谭。
那唯一可以出去的地方——凌槿菡抬起头,微微眯眼,打量着头顶的洞口,繁枝茂叶朝洞口延展,浅金的阳光淅淅沥沥地洒落,是这片灰暗色调中唯一一点暖调。
看来这棵树是唯一能走的路了。
“走树。”凌槿菡说。
“走树?”卫荣轩眨眨眼。
“走树???”不小心听见二人对话的多多,一脸惊讶。
等等,虽然他们三人刚刚确实在讨论怎么离开,也确实提到了沿着树爬出去——但他还以为,这就是他们两个在开玩笑而已,原来是真心实意吗?!
“什么走树?”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大家都纷纷凑了过来,好不容易汇合,一群人现在谁也不敢离大部队太远。
“我的意思是,我们顺着这棵树往上走,”凌槿菡指了指头顶,“我们头上有个破开的洞,很幸运的是,这棵树长的足够长,我们完全可以沿着树爬出去。”
这倒是个方法,不如说,除了这个方法外,也暂时没有别的方法了。
但方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那树除了向上生长的枝干外,再没有别的支撑,虽然看着挺粗壮,但不能保证绝对结实,万一不小心脚滑,这个高度摔下来,不死也要半残。
不稳定因素有很多,可是……除了这条路外,他们还能往哪儿走呢?
一阵沉默后是一阵热切的讨论,大家对着那棵向上攀升的树木比比划划,计算着每个人、每只动物的重量,小心地计划着该怎么走才不会掉下去。
最终的讨论结果是,由贺之遥打头阵,她动作轻,经验足,又有自保手段,等她先上去后,就在上面接应其他人。
卫荣轩留下断后,必须要亲眼看着其他人全上去后,他才肯上去,凌槿菡三人见状,干脆也一块儿留下,也好确保其他人不会中途摔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贺之遥活动了下四肢关节,又在原地来回跳了几下,这才深吸一口气,冲众人点点头。
“那我先上了。”
“嗯,你要小心些。”
贺之遥咧咧嘴:“知道了——放心吧!”
说罢,她伸手一撑树干,利索地翻身而上,稳住身形后又用力踩了踩,脚底是结实而粗糙的质感。贺之遥试探着走了一步,足尖轻轻点地,树枝稳稳当当,她又连续走了几步,确认了大致承重性后,胆子便逐渐大了起来,走的越来越快。
一群人在底下着实为她捏了把汗,尽管贺之遥看上去走的很轻松,但大伙还是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慢点……再慢点……”
“遭了,我有点不敢看了。”
“实在不行就贴着点树干!别把身子探那么直!”
“春梅你小心点!”
“啥——”在高处的贺之遥有些听不清底下众人的叫嚷,“你问我要不要小点心?你哪儿来的小点心?是不是从路边捡的——”
楚晴空:……
楚晴空:“没有小点心!赶紧继续爬你的!”
贺之遥实在听不清他们在吱哇说些什么,索性便将头扭回来,心头一阵雀跃,阳光已经笼罩在她身上了,贺之遥甚至能感觉到洞口吹拂而下的缕缕轻风。
她伸出手,抓住洞口边缘,双足用力一蹬,枝干摇晃几下,众人一见不由惊呼起来,好在贺之遥是成功上去了,正瘫坐在地上,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心情好一阵舒畅。
【凌槿菡:怎么样?
言昭:你上去了吗?
贺之遥:上来了上来了!可以放心走,这棵树的树枝比我们想象的要结实,就算是洛基来走也没问题!
贺之遥:哎对了,刚刚狗蛋说什么小点心?
楚晴空:啊哈哈——没事,没什么小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