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步.枪相比,狙击.枪的瞄准镜放大倍率要高上许多,祁澜略微调整位置后,就将枪口对准了厮杀得满身是血的鬣狗二人。
天台上的人多少都有所属的势力,开起枪来有所顾忌,但他就完全不同了。
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闪电般掠过,打穿了鬣狗的肩膀。
远距离射击的弊端正在于此,除了瞄准的精度,还需要考虑风速、阻力、目标的下一步反应等各种因素,并不是拿上一把枪就行了。
他呼出一口气,大脑快速计算着射偏的第一枪带来的信息,目光紧盯着仍在扭打中的两人,几秒后,枪声再次响起。
瞄准镜的视野内,猩红的血混杂着不明液体从屠夫的头颅中喷溅而出,那具庞大得不似人形的躯体出现了短暂停滞,在踉跄地行走几步后轰然倒地。
几乎同一时间,鬣狗脑后绽开一团血花,他手上的刀还插在屠夫的腹部,紧跟着对方栽倒了下去。
两人的死引起一阵骚乱,不少人都朝办公楼的方向看了过来。祁澜趁机清理掉几个距离武器库最近的人,随即将枪一扔,几步跑到大楼的阴影处,翻身越出了天台。
走楼梯太慢,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手指紧扣住六楼窗台边沿,他望着楼下的窗户,用力一蹬墙面,松手下坠,然后再度抓住窗沿,如同蝙蝠般挂在了五楼的窗边。
体力足够,尝试成功后,祁澜开始逐层往下跳跃,直到二楼时才将手一松,落到了地面。
震耳欲聋的炸响不断传来,他取出手.枪,起身就朝武器库的方向狂奔。
随着距离接近,响声变得愈发清晰,夹杂着兴奋而狂乱的呐喊和尖叫。火光穿过被夜色染红的树木,落入了祁澜的眼中。
人太多了。一双双猩红的眼瞳如同嗜血的毒蛇盯着摇摇欲坠的大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病态的狂热,从南区各处应“邀”而来的感染者们,正如同潮水般打斗着、厮杀着,疯狂地朝着大门涌去。
祁澜一手拿刀,一手拿枪,蛮横而暴力地闯入了人群。
有人不满,很快就捂着被割断的喉咙被人群踩在了脚下。武器库的前方成了最原始而残忍的绞肉场,所有人都在拼命地朝里冲,用刀子,用枪,用一切能杀死他人的东西,鲜血如水般在地面流淌。
连杀十几人后,祁澜面前的路终于变得宽裕了一点,稍微存有理智的感染者都不再去招惹这个煞星。但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轰鸣,那道在众多炸药和火力的攻势里苦撑了数日的大门,在数千人的冲击下,轰然倒塌了。
“糟了!”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祁澜就被疯狂前冲的人群挤得倒退了几步。
他奋力侧身躲开后方捅来的三把刀子,又飞快低头避过飞来的十几颗子弹,然后踩着前面那几个被子弹爆头的倒霉蛋的尸体,加快速度朝前跑去。
边跑边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匣,祁澜不停扣动扳机,目光随时注意着四周飞来的冷枪和刀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身处炼狱。
在他艰难挤入武器库时,这里已经涌进了一大群人。
不知道谁的手电光束在防爆.盾和霰.弹.枪的支架之间乱扫,几十只手同时在铁架上抢夺着枪.支和弹药。有人刚抢过一把枪就被刀子插进了脖颈,血直接飞溅到了陈列架上。弹药箱在争抢中被撞倒,子弹全部滚落了出来,有人趴在地上拼命地往口袋里灌,接着就被十几双鞋踩过,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祁澜冷眼看着这无比混乱的一幕幕,穿过歇斯底里的人群,目标明确地赶往武器库的深处。
陈列架上的武器从冲锋.枪和突击.步.枪逐渐转变为有着重型两脚架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压满高爆.弹的自动式榴.弹.发射器排列整齐地摆放在主路两侧。那些曾经因恐怖.袭击事件而数次被捕入狱的罪犯发出了兴奋而猖狂的大笑,疯狂扫荡着他们视野范围内的一切武器。
继续往里,陈列架换成了更加坚固结实的钢架,数十人疯抢着架上的转管.机.枪和配套的供弹.链,墙角堆放的火箭.筒在混战中滚落一地,溅满了死伤者的血。
这些人已经杀疯了,祁澜刚挤进去就险些被横生过来的一刀刺穿脖颈。身上的弹匣很快就被用光,他不得不扔掉手.枪,双手握刀,以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掉那些杀红了眼的挡路者。
伤口越来越多,随着人群不断涌入,武器库里的空气变得愈发腥臭和混浊。祁澜脚步不停,飞快地扫视着四周,极力从那些扭打身影的空隙里辨认着散落各处的武器,直到接近库房尽头时,他才在一个半开的铁皮柜里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肘砸在冲来者的下颌,顺势一刀割喉,祁澜踢开尸体后,终于短暂地拥有了这个柜子的所属权。
他一把拉开柜门,里面成捆的塑胶炸.药和电子.雷.管显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