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四个人的基本信息应该都没问题,覃川的资料上有过类似的报道,东区爆炸产生的三角标志也能作为佐证。”祁澜按了按额角,熟练地补齐子弹,站起身,“有问题的多半是他给出的地点和那些涉及杀人手法的信息,东区的武器库都抢了,真有人能忍住不用枪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三角会的人不会为了一次爆炸跑得太远,但也不太可能把爆炸点设在自己的老巢。东区的南北两面确实都有一股势力,但占据中央的势力,不在钟塔和市政厅,如果我猜得没错,大概率是在市政厅以西的城市规划局。”
“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横穿东区,不走市政厅那条路,就只能从城市规划局过去,他想引我送死。”
“另外,我好像知道精卫中心那女孩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发给谁了……”
昼没再开口。他本来也不是真的担心祁澜被骗,只是想确认在第八号监狱的经历后,对方的脑力是否有了一定提升。从祁澜方才的分析里,他已然得到了需要的答案。
收拾完东西,祁澜从那几具尸体边上捡起一顶鸭舌帽戴上,盖住大半面容后,才继续往前,寻找这座地下车库的出口。
除了光头男人那群人,他没再遇到别的感染者,倒是车库里几条往上的车道都在出口处被崩塌的土石堵死,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才找到一条还算能用的消防通道。
这座车库似乎是附近几座大厦共用的,消防通道外面就是某栋写字楼的一层,楼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看不出形状的尸体残骸。
祁澜用刀清掉了楼上二层的几个感染者,站在玻璃尽碎的窗口前看去,钟塔的塔尖似乎变得更远了。
全区的感染者都想要杀死他,并且手里有着枪械、弹药、炸药等各种武器装备。在这种情况下,处理南、北、西三个区的方式完全无法使用,他还得随时提防着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枪弄死,想单枪匹马地横穿整个东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得想个办法……”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将帽檐再次拉低了些许,然后走下楼梯,从大厦的阴影面离开了写字楼。
“压路机”的人这时正在祁澜骑着摩托撞入的大厦内进行着疯狂的破坏和扫荡。发现找不到人后,他们之间似乎又起了冲突,细小的矛盾很快发展成械斗,整栋楼里充斥着枪炮的声音,把周围的人全部吸引了过去,倒是在无形中给祁澜省了不少事。
低调地穿行在街道之中,他尽可能紧贴墙壁,以免被掉落的砖瓦碎石砸中,并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街边的废弃商店里不时传来嬉笑和惨叫,但只要放轻脚步,那些沉浸于虐.杀快感中的疯子就不会意识到外面有人经过。
和这些人相比,那些无所事事、拎着武器在街道上游荡的感染者反而要更加危险。他们对杀戮充满渴望,如果不能快速结束战斗,产生的动静就会引来更多类似的感染者。
捡起一把狙击步.枪,祁澜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换给自己的枪后,沿着旁边残损的天桥踏上了空中立交的第二层。
在他身后,天桥旁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来具尸体。这其实是两拨人,原本正拿着枪对射,看到他后立刻就调转了枪口。类似的情况已经出现过三次,极大地拖延了祁澜的步行效率,所以走过必要的地面路段后,他就立刻调整了路线。
日影逐渐西斜,越过鳞次栉比的高层建筑和纵横交错的高架桥,一座钟塔的尖顶已然清晰可辨,在明亮的日光里反射出灿烂的金色。
祁澜用腿死死压住一名感染者的背部,将长刀自上而下捅过他的头颅,又旋转了一周后,才感到那具躯体渐渐停止了挣扎。
他喘了口气,手臂上满是从感染者头部喷溅出的红色黏液,倒是昼的那身西装还保持着仿佛刚刚熨洗过般的整洁状态。
“这些感染者的身体素质在变强啊……”
从尸体身上随便撕了一块布料将手臂擦拭干净,他站起身,望向了闪着光的塔尖。
在那钟塔附近,就是整个锈城的行政核心。市政厅、城市规划局,以及其他一些或大或小的机构,就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钟塔下的中央广场向外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