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念拿起食盒退了出去,“我去看看。”
顺手将门锁上,听到外边脚步声走远,才放下心来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
她刚洗漱完吃了一口陆靖肉准备的饭菜,看到厨娘慌慌张张跑过来。
厨娘喘着粗气,“铺子里来了个伤兵浑身都是血!曲大夫说让你去瞧瞧!”
夏念念点头快步朝着前面走去。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飘着血腥味,还有铁锈味。
前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一群人围着矮塌旁,曲牛被人围在中间,众人情绪激动地喊:“大夫,你救救他!”
曲牛用力扯回袖子,“骨头都断了,就算救回来也不中用了!”
他冲着夏念念摇了摇头,提前看过伤,伤得很重。
情绪激动的伤兵家属,大声嚷嚷着:“不是说你回春堂,在边城医术是最好的吗?”
曲牛拍了下对方的手,再次扯回袖子,“给他止血,抬回家好好养着,再去寻个神医说不定他的腿还有救!”
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说,便猜到是诓骗他们的,不想要病人死在药铺中。
这些伤兵家属病急乱投医,竟有人喊了一声:“我去寻神医!”
一只手按住配刀就往药铺外边冲。
听说还有救,众人安静了下来,曲牛快速开了药方,打发其他的病人走了。
看夏念念已经备好了止血,消毒的用具,让把人抬到帘子后边的小隔间去。
夏念念穿着白大褂,背着药箱走进去,“留下三个人帮忙,其他都出去等着!”
看到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大夫,妇人有些担忧,擦了下眼泪伸长脖子朝外边看,“那位大夫还没有请来?”
夏念念随口说道:“他在配药,把烧酒给他灌下去!”
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兵剪开膝盖旁边的布料,按住伤者双腿。
妇人用香胰子净了手,她捧着如羊脂玉的香胰子愣了一下,颤抖着手用干布擦手,“我看看大夫好了没有!”
夏念念镇定地吩咐着:“不用,把木头塞到他嘴里,抱着他脑袋别叫他咬到舌头!”
她仿佛没有被血污吓到,举起戴着白手套纤细的双手,那手套像是猪皮做的,看着这些没有见过的东西,妇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陆靖柔站在帘子后边,端着一碗药,喊了一句:“麻沸汤好了!”
夏念念回头对闭着眼睛的妇人说道:“去把药端进来,给他服下!”
妇人应了一声,跑过去端着药小心翼翼走进来,看到外边挤满了病患,庆幸还好来得早。
“啊~”
夏念念刚给伤口消毒,病患疼醒了,惨叫一声拼命挣扎着想要起来,嘶哑的嗓音怒吼着:“放开,滚!”
两个兵脸色瞬间白了,正犹豫着,突然听到不容置疑的吩咐:“不想他失血而死的话!按住!”
说话间女大夫又拿出一根缝衣服的针线,朝着伤口扎了下去。
顿时,惨叫声吓得周围的人一激灵!
士兵咬着嘴唇扭头看向别处。
女人一只手捂着嘴,强忍着眼泪掉下来,哽咽着问道:“女大夫,不能等药效发作在治疗吗?”
夏念念手中动作不停,轻声解释道:“他伤口太大,失血太多来不及了,如果疼得受不了,就用帕子捂住他的口鼻!”
妇人看着身边人满头的冷汗,双眼通红,她伸出手去取罐子中的帕子,就在这时被病人的手抓住。
他渐渐觉得伤口,被针扎的疼还能忍受,况且他也不放心把自己的命交到一个陌生女人手上。
隔间当中的惨叫声不知何时停了。
等候的病人心中七上八下的,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里面那人不会死了吧!听说伤得很重抬着送来的。”
曲牛:“死不了!膏药十张!三十文!”如果死了病人家里人早就闹起来了。
病人正在掏钱,动作忽然顿住,他不解地问道:“昨日不是二十文吗?”
曲牛:“呵!你一日用十张,用得药都紧缺了,这样下去还要涨价!”
病人被说得有些心虚,付了银子拿起膏药就走。
妇人走了出来,掏出银子叫等待的兵去买一只鸡拿过来熬汤,客客气气地对曲牛说道:“女大夫说要炖汤用的补药!”
曲牛包了药递过去,接过钱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放进了抽屉中,看着妇人欣喜的模样,好奇地问了一句:“治好了?”
妇人笑着点点头,“血止住了,刚才醒了又睡着了!”
曲牛摇摇头,难道那人伤得不重?
他实在好奇,叫陆靖柔盯着他要去看一眼。
掀开帘子看到夏念念不在隔间中,两个士兵站在床边,妇人用湿帕子擦拭着病人的手。
病人睡得正香,眉头也松开了,他的腿上搭着一块白布。
曲牛揭开白布看到双腿上缠着白布,有股子药味,血腥味淡了不少。不禁心中感叹夏念念还有这一手本事!
正好夏念念配了一剂汤药送过来,交给妇人让她每日煎好,叮嘱病人发热应对方法等,半个月后来复诊。
妇人还有士兵都愣了下,扭头对视一眼,疑惑地问道:“伤得这么重,不用每天看看。”
夏念念:“伤筋动骨不宜移动,等伤口愈合再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