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着来这里?”
沈望舒若有所思,黑黑的眼睛盯着廖青玉的动作。
廖青玉斜斜坐在小船边,手划过湖面:“跟她们一起来的,听了些沧州的事情。”
侍卫划着船很快到了岸边。两人从茂盛的水草里踩着石头走到岸边,沈望舒的人已经安置好了木排,避免几人踩湿鞋袜。
廖青玉走在前面,沈望舒站在木排下面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安安稳稳的站到岸边,又扭头朝着划来的船看了看。
前面的人听见后面没有动静,停步回头看过去:“怎么了?”
沈望舒回过神握了握剑柄:“走吧。”
廖青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湖中几艘小舟陆陆续续划了过来,涟漪荡开。
两人上岸后,她站在岸上等了等。示意青棠去拿个软毯。
廖青玉一直等着陈佩然,见人过来,她伸出手拉着她的手腕,将毯子披到她的肩膀上,眼里担忧。
王筱宜经过二人时,步子刻意停了停:“陈姑娘该当心些,大庭广众之下,颜面何从。”
这话看似提醒,却有些冷嘲热讽。陈佩然被刚才突如其来的落水激的有些愣神,闻言有些控制不住表情的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
廖青玉双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安抚。
崔若淳是最后一个上岸的,她遥遥看着岸上几个人:“你看见是谁推了陈佩然吗?”
“奴婢无能,未曾瞧见,许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小侍女同自家主子一样的神情,同样疑惑的看着岸上。
“也没指望你能看见。”崔若淳不在乎道。
“王姑娘可瞧见了是何人?”廖青玉轻轻按了按陈佩然。
手下的人衣衫尽湿,黑发黏糊糊的粘在一起,身上披着的毯子很快被湿衣服浸透了。
“我哪里能瞧见,说不定是陈姑娘脚一滑不小心溜下去的,”王筱宜用自己的帕子擦了擦陈佩然还滴水的脸,道,“这么好看的脸,如今这般狼狈,真丢人。”
廖青玉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她眼神冷漠:“王姑娘若无事,便先回去安顿吧。再多说几句,小心坏了德才兼备的名声。”
“多谢提醒。”王筱宜捏着帕子的手一顿,有些咬牙切齿道。
“不用谢。”
廖青玉说完后便没再看她,她继续吩咐了几个侍女和小厮:“你们将人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是,王妃。”
陈佩然冰凉的手覆在廖青玉的手背上,眼里动容:“多谢。”
“回去好好歇着。”
廖青玉将人交给侍女。
沈望舒一直和乌晚衡站在岸边,背对着几人,断断续续能听见两人刚才的声音。
沈望舒淡淡道:“乌大人素来克己守礼,可知逾矩二字怎么写?”
“瑜王言重了,不过是旧友相见,何来逾矩一说。”乌晚衡静静听着廖青玉的声音。
“瑜王想来未曾听王妃说过,我同她自小的关系。而今见面,不过是闲言几句罢了。”
“你和她之前的事情我并不好奇,也不会以君子之心度大人的心思。你既没打算帮她,便不要屡屡用前程之事说与她听。”沈望舒扭头看着这个在朝中颇得陛下圣心的人。
廖青玉看不透这个人,沈望舒却觉得乌晚衡在朝中是个不折不扣有手段的人。
“我何时说过?”乌晚衡一时疑惑。
“我虽不知你们自小的情谊有多深厚,但时过境迁,眼前人已非故人。我知道,她入京后找的第一个人便是你,她那时心中想着的也唯有你一人,但你失约了。”沈望舒说完便嗤笑一声。
乌晚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认同:“这件事,我确实对不住她。”
“我也该多谢大人,她本来最信任的人是你。”沈望舒说完后,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乌晚衡一时觉得平日在朝中能言善辩,心思活泛的嘴一点也张不开,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身旁人早已离开,肩膀上的痛还未消散。
他回头找过去,欲要说些什么,但看到二人熟稔的模样,辩解的话被封在心底。
廖青玉遥遥一礼,乌晚衡点了点头。
沈望舒自然的拦过廖青玉的肩膀:“回去吧。”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看着你们脸色不对。”廖青玉皱着眉头打量着沈望舒的脸。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沈望舒看着她。
廖青玉半信半疑:“是吗?你确定什么都没瞒着我?”
“没有,”沈望舒低头看着她,道,“你早些回去安置,也好好查查刚才的事情,但不可声张。”
“陈佩然这么谨慎的人怎会掉到水里,确实有人推了她,但我现在却拿她没办法。”廖青玉有些苦恼。
“对了,你近日安排的怎么样,这西园的水连接着山下,不同东园三面都是高墙。”廖青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