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珍保终于明白了陆奥守的意思,他庆幸陆奥守想通过手势表达意思的时候没有选择中指,不然他将会在陆奥守最“脆弱”的时候再次与陆奥守大吵一架。
可这个现实确实有些荒谬,荒谬到珍保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脸上竟然是笑着的,就连说话都因为笑而声音发颤。“真的假的?您……为啥啊?”
“因为咱是男人。”陆奥守转过脸来,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中也充斥着水汽。他又一次哑着嗓子说:“珍保,你不知道的话咱可以等下冷静了告诉你……”
“我知道。”珍保斩钉截铁地说,但他紧接着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个……我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我先去走廊待会吧。”珍保要起身,却被陆奥守拉住手腕。
还不等陆奥守说什么挽留的话,珍保便有些纠结地开口:“您……是想让我帮忙解决吗?”
“咱还没有心理准备,而且你大概也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不要。”陆奥守这么说似乎是在赌气,当然他也有可能意外的在这方面比较保守……珍保乱七八糟的想,他干脆额头贴着陆奥守的后背,用气声说:
“今天在浴室称体重的时候发现自己重了好多,可能是因为最近一想到陆奥守先生就会忍不住食欲大开,光是看到您的脸就能吃下三碗饭……”
“三碗饭很多吗?”陆奥守的声音还没有恢复,但他的声音却给这平常的反问句带来了一些喜感。于是珍保强忍着笑意,佯装乖巧地说:“重点是我已经喜欢您到这个程度了……”
珍保故意停顿很久,久到陆奥守都忍不住接话:“珍保,你是想说因为很喜欢咱,所以咱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眼见陆奥守上钩,珍保才笑着说:“其实我是想说,您不让我帮忙解决是对的。因为如果让我来的话,绝对会因为太想吃掉您而不小心咬断吧~”
“太吓人啦!”陆奥守转过身来,他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带着一点嗔怪的意思:“珍保,咱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坏?”
珍保笑得身体发颤,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平复心情,认真地问:“您现在应该那个……压下来了吧?”
代替言语的回答是痛感,陆奥守伸脚踢了下珍保的小腿。珍保知道陆奥守不是那种会通过痛击恋人来撒娇的刃……大概。总之,不想冒着被陆奥守先生讨厌的风险,珍保还是选择了服软。
“抱歉,我在被这种反应烦得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会这么做。吓到您了吗?”珍保说着伸手抚摸陆奥守冒汗的额头与鼻梁,陆奥守似乎还没消气,皱着眉问:“你会在那个时候看恐怖片把自己吓萎吗……”
听到这话珍保更是忍不住笑了,他发誓这次只是被逗笑,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怎么可能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您觉得我会对自己下手那么狠啊?是相声啦,我会在因为这种事难受得睡不着时去看相声演出的视频。这样笑着笑着就会忘记那种感觉然后睡觉。话说你们这边是不是管相声叫漫才来着?”
很显然,珍保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确实让陆奥守消气了。当然,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陆奥守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人类了……虽然他们本来就都不是人类。
“这样也没好到哪去吧……”陆奥守小声吐槽,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不过要是换个说法,喜欢在起反应的时候看由两个人出演的单一场景低成本影片的话,听上去更像是正常男人吧?”
“陆奥守先生,我也会看多人的。”珍保认真地回答,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又补充了句:“我是说群口相声。”
很好,陆奥守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贡献了熄灯后的第一个笑容。他甚至笑得钻进被子浑身发颤,一边抖动着肩膀一边说:“你不要再模仿笑面青江说话了,咱要笑得睡不着了!”
“那陆奥守先生一般是怎么做的呢?”珍保有些紧张,他平躺着用被子遮住半张脸,他语气尽可能平静的就像是普通的闲聊,但他红得发紫的耳朵却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陆奥守也平躺着,他看向天花板装作回忆的样子,嘴里还发出长长的一声的“嗯——”似乎是为了让对方更加坚信自己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告诉你。”陆奥守侧过身来盯着珍保的侧脸认真地说。果然,珍保立刻将自己的被子掀开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已经红得像是成熟到轻轻一掐就会涌出汁水的草莓,甚至那双眼睛已经委屈得泛起水光。“喂!不公平!我都跟您说我的了,您还不和我说……”
见到珍保这副不好意思到恨不得穿越到三分钟前撤回发言的样子,陆奥守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复仇的畅快。他恢复了一如既往豪爽的语气,“咱说了之后你该说不着啦!所以咱不告诉你,反正以后相处久了之后大概就都能猜到了。”
那只宽大的左手按着珍保的后脑,还像是摸动物似的猛地揉了好几下。珍保的脸似乎因为这个动作红得更加彻底了,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低下头蜷缩着身子。
“那啥……咱想了一下,咱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就是,咱们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吧,在你做好心理准备到那一步之前……”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珍保的身体一僵,他想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以及自己其实有心理准备。但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有这种心理准备不就是在逼宫吗……于是,珍保叹了口气,他翻身将手放在枕边,小声问:“那……牵着手睡觉,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