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特战岁月 > 第126章 刻在骨血里的战意

第126章 刻在骨血里的战意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训练场的地面泛着冷硬的哑光,空气中混杂着金属器械的冷锈味、消毒水的淡涩,还有汗水蒸发后淡淡的咸腥,厚重的隔音墙外偶尔传来器械碰撞的闷响,像是远处沉闷的鼓点。

特战队里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身手拔尖的,总要带着稍弱些的队员帮带训练,强弱搭配、以老带新,是多年传下来的传统。

唯独谈战是个特例。只要他一现身训练场,徐宏斌必定第一时间堵上来,指名道姓要跟他对练。这队里数一数二的两个狠人一旦对上,拳风腿影交错,力道又猛又脆,不消片刻,全场训练的人都会不自觉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观战,秩序瞬间乱套。所以平日里,不到非来不可的时候,谈战基本都不露面,训练场便由齐赟坐镇,带着队员们实打实操练。

此刻场上,齐赟正亲自带训。只见他身形稳如磐石,出手却快如闪电,抓住对方手臂顺势一拧,腰腹骤然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人高高抡起。没有半分留手,更没有丝毫缓冲,他狠狠将人砸向地面,沉闷的重击声轰然响起,坚硬的地板仿佛都跟着震了几震。

我站在不远处,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心头一紧。这力道也太狠戾了,换作常人,这一下就得摔懵过去。暗自庆幸,亏得齐赟平时带我训练时,处处留手,动作轻拿轻放,从没有像对待训练对手这般,把我当成一块破抹布似的随意摔砸,此刻想来,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激涕零。

被摔在地上的队员闷哼几声,一时没能立刻起身。齐赟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缓步走上前,一只大脚骤然抬起,鞋底悬在对方胸腹上方,眼看就要狠狠踩下。

这一脚若是实打实踩中,怕是连苦胆水都得踩出来。地上的人也清楚厉害,拼尽最后力气猛地一挺腰,一个鲤鱼打挺硬生生翻身站起,可刚站稳,新一轮的碾压式虐训便再次袭来。

我收回目光,抱着胳膊立在场地一边,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颌线,坠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点湿痕,语气里裹着挥之不去的挫败:“到底怎么才能真正提攻击力度?上次跟袁铮打,拳头砸在他身上跟挠痒似的,半分杀伤力都没有,他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徐宏斌斜倚着一旁的单杠,双臂环胸,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我,语气客观又直白:“姐,你出手速度已经够拔尖了,寻常有身手的人连你衣角都碰不着,更别说抓破绽。像吴晓现在就不够你打的。袁铮是什么水准?战力直逼谈队,你打不过再正常不过。这不是你不行!”

我往前踏了半步,攥紧的拳头径直抬到他眼前,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那我现在实打实给你一拳,你会晕吗?”

他坦然迎上我的目光,摇了摇头,没有半分客套:“不会,你力量不够。你从的巧劲,对付我们这种肌肉型的人,起不了作用。”多实在的一句话,也就是无论我再怎么练,都始终够不上他们这帮糙汉子的底线。

我泄了气,手臂颓然垂落,指尖蹭着作训服的布料,满心不甘,“我要的不是快,是能压人的力度。拳头太软,对付你们这种练家子,根本不够看,我要能压制住你这样对手的杀招。”

徐宏斌沉默片刻,语气沉了几分:“姐,谈队教你的路子,本就是保命脱身、游走避敌,不是强攻制敌的路数。”

我抬眼死死盯住他,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我好学不行吗?你到底教不教?”

他拗不过我执拗的劲儿,终是松了口,迈步走到场地中央:“行,我想想。你试试——单手撑地侧鞭腿。”

我微微一怔,这个动作对核心力量和重心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失衡摔倒,可一旦练精,腿上的爆发力远非拳头能比。

见我面露迟疑,徐宏斌上前一步补充道:“就是李连杰《精武英雄》里,跟霍家人对打时那记侧扫,借力发力,力道极猛。”

“我看过,知道动作。”我点头,却依旧心存疑虑,“可就算借力踢出去,以你的反应,手臂一挡就能卸力,根本伤不到你这种老手。”

“那是攻击点错了。”徐宏斌上前半步,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后颈枕骨下方的凹陷处,“瞄准这里,后颈柔软,神经密集,这位置挡不住,只能躲。踢实了,直接能让人眩晕失能。你要练的,就是速度、爆发力,还有落点的精准度,差一分都不行。”

我低头瞥了眼腿上常年绑着的沙袋,那是当年龙奕为了让我逃命更快下的死命令,日复一日早已成了习惯,此刻心中了然:“核心是速度和力量,刚好我一直没停过练。”

徐宏斌往后撤了两步,稳稳站定,摆出陪练架势,肩背放松却时刻戒备:“来,我给你喂招。”

我深吸一口气,俯身下去,右手五指张开死死扣住冰冷的橡胶地面,指腹用力碾着纹路稳住核心,肩背沉下,不敢有半分耸肩。先是腰腹轻轻一拧,借着身体侧倾的惯性,支撑腿猛地蹬地发力,另一条腿从侧面迅猛甩出——标准的单手撑地侧鞭腿起势。

可第一次发力,手臂虽撑住了身体,重心却剧烈晃动,腿扫出去绵软无力,纯粹是花架子,半分劲道都没透出来。

“不对。”徐宏斌的声音立刻传来,精准纠错,“手不是死撑,是控重心。五指压实地面,肩要沉,一耸肩力量就全散了,根本聚不起来。”

我调整呼吸,再次俯身,掌心贴紧地面,感受着地面传来的支撑力。

“腰先转,不是腿先甩。”他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特战杀招的狠厉与精准,“腰腹带髋,髋带腿,整条腿要像抽出去的钢鞭,不是硬抡硬甩。发力根在腰髋,不是小腿。”

话音落,他猛地俯身单手撑地,腰髋一转,侧腿破空而出,腿风撕裂空气,带出一声锐响,动作干脆利落,力道骇人。

我依样模仿,先拧腰送髋,瞬间便有一股沉劲从地面顺着支撑腿攀升,经腰腹贯通至击打腿。我迅速绷直腿面,绷紧脚背,脚尖微勾,以胫骨与脚背衔接的坚硬部位为击打面,斜扫向他后颈方位。

“角度再高两寸。”徐宏斌微微偏头,避开我的扫击,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枕骨下方,“你现在踢的是肩背,肌肉厚,扛得住。就打这个凹陷处,没厚肉护着,挨实一下就够了。”

我一次次起腿,他一次次修正,从重心控制到发力顺序,从击打角度到回收节奏,半点疏漏都不放过。练得久了,撑地的手臂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核心力量渐渐透支,踢出去的腿要么偏斜离谱,要么绵软无力,要么发力断层,劲道到半路就泄得一干二净。

徐宏斌却始终不躲不闪,硬生生扛着我的每一次练习击打,每一击落下,他都立刻点出问题:

“起身太快,回收太急,爆发力没送到位。”

“支撑脚要碾地,借旋转扭力,不然力道只剩一半。”

“腿出去要干脆,接触瞬间一触即收,要有短促寸劲,不是慢悠悠搭上去。”

“别光用腿劲,全身重心往前压,把力道压进去,杀伤力才够。”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我终于慢慢摸准了节奏。休息半小时后,我解下腿上的沙袋,瞬间觉得双腿轻了不少。再次俯身单手撑地,腰髋猛然一转,全身力道瞬间贯通,侧鞭腿带着破空风声迅猛甩出,击打面精准咬在他后颈与肩颈衔接的位置,不再是轻飘飘的触碰,而是扎实狠厉的一抽。

徐宏斌闷哼一声,肩头和后颈立刻泛起一片红印,很快便肿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朝我竖起大拇指,点头示意我终于踢对了。

我没有停手,依旧反复起腿,每一击都更沉、更稳、更准。汗水顺着额发、鬓角疯狂滚落,砸在地面,一滴接一滴,很快晕开一小片深色湿痕。作训服从胸口到后背彻底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身上,每一次拧腰转髋都带着黏腻的沉坠感,撑地的手臂酸麻到快要失去知觉,却依旧死死稳住,保证每一击的角度、发力都不走形。

一下午的时光,就在反复起腿、修正、击打中流逝。直到最后彻底脱力,一脚踢完后再也撑不住重心,侧摔在橡胶地面上,干脆平躺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是着了火般灼痛,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徐宏斌走到一旁,揉着红肿发烫的肩颈,喉间轻咳两声:“姐,记住现在这发力的感觉,一直这么练,下次对敌,一招就能制敌。”

我望着头顶冷白刺眼的日光灯管,虽浑身酸痛不堪,心里却透亮无比——那腰髋发力的劲道、精准的角度、致命的落点,我终于牢牢抓住了。

徐宏斌累得坐在一旁稍作休息,可没一会儿便起身去指导其他队员。

我斜靠在训练室角落的软垫上,双腿随意舒展,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掌心常年练出来的薄茧,周身透着懒怠,却又藏着几分淬过锋芒的锐利松弛。

在特战大队,找对高手喂招练一下午,身体协调性的提升清晰可感,这种实打实进步的感觉,畅快至极。这也是我总爱缠着谈战、龙奕这般顶尖高手喂招的缘由。

不知何时,谈战推门走了进来,脚步声轻得几乎融进周遭杂音里,直到身旁软垫微微下陷,我才偏过头,瞥见他径直在我身侧坐下。

他坐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一身作训服规整利落,眉眼间带着常年带队的沉稳干练,开口时声音低沉平稳,不带多余情绪:“听说,你和他打架了?你没吃亏就行。”

我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那能叫打架?单方面我对他动手,他纹丝不动,我自己还手疼。肯定是我哥那个八卦男跟你说的,当时就他在门外车里。”

谈战淡淡开口:“袁铮是你男朋友,容忍你的小脾气,应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