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游轮录制结束之后,闻人骁干脆推了半个月的工作,他突然有了好多想做的事,想看深夜档的爆米花电影,想吃大学城边的爆炒小摊,想去没人的海滩玩一次没人打扰的双人冲浪,还想从早到晚赖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又什么都能做。
方文长叹一口气:“你不是才休完假吗,又要休,哪有上升期艺人工作这么少的,到时候粉丝看到你的行程单又要不满意。”
闻人骁安抚他说反正推的也都是些没什么含金量的晚会和采访,正儿八经的乐队演出和训练他还是会照常参与。
方文也看了这两天的直播。
严泠和闻人骁住的那间房间每次被敲开门时都能看到两张红蛋一样的脸,还有肿胀又水盈盈的唇,连身经百战的弹幕都忍不住跟着害羞,之前那些猜测他俩是合约情侣的看到这一幕也都熄了声。
没人能演到这个地步。
可方文因为知道Yann在闻人骁人生中的重要分量,也亲眼见过闻人骁和严泠初见时候是如何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这两人现在是真好上了。
他宁愿相信是闻人骁小头控制大头,暂时忘却了那些恩恩怨怨和严泠暂时滚到了一块儿去,也不能相信这两个人是在正儿八经谈恋爱。
闻人骁他哥那边估计也是刷到了直播切片,消息轰炸一样一条接一条敲过来问怎么回事。
方文被夹在中间,只好戴上显微镜一帧帧去细细品味,最后还真让他品出点不对劲。
这两个人看起来既亲又远,有时候看起来好像完全不熟,一对视空气里就充满尴尬沉默的味道。但有时候又似乎充满荷尔蒙,只要镜头对准他们俩,就总是莫名其妙的惹人脸红。
电光火石间,从前所有的不对劲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释。
真恋人会尴尬吗?必不会啊。
只有偶然不小心睡到一起去的陌生人才会。
于是他先是给闻人渊发消息安慰对方不用急,都是小孩子闹着玩。
然后又自以为贴心的提醒闻人骁:“玩也要有分寸,小心缠上你甩不掉。你看节目里,严泠已经有点不愿意让别人靠近你了,这样下去会很麻烦,你还是要早点跟人家说说清楚。”
闻人骁盯着这句话中的某几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回复:
“真的吗?没有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有切片吗,发我看看。”
方文:……
闻人骁心情却好起来,抬脚往浴室走。
他身上还穿着外衣就拉开玻璃隔门,从后往前摸上严泠滑溜溜的腰腹。
下巴搭在人肩膀上,声音都沾着水汽:“……方文说你不愿意让别人靠近我啊?”
闻人骁给严家换了新的淋浴设备,落的水珠都柔软而带着柑橘香气。严泠从前其实不怎么喜欢洗澡这件事,因为殡仪馆的员工浴室年久失修,只能出冷水,而严泠因为工作性质,有时候一天甚至要在那个小破浴室里洗三四回冷水澡,久而久之,洗澡这件事对他来说就留下了不舒适的记号。
但自从闻人骁给家里换了这个三万的淋浴头之后,严泠能在浴室里泡半小时。
洗澡这件事开始变成柔软可爱的享受。
而现在打断了这份享受,还把自己质地粗糙坚硬的牛仔裤和冷冰冰闪着银光的皮带扣贴上严泠后腰的闻人骁,不出意外被人飞了一记眼刀。
“你能不能先出去?”严泠有些不高兴的动了下腰,但语气还是尽量保持平静。
闻人骁跟没听见似的:“你不愿意让谁靠近我啊?”
一会儿功夫,闻人骁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打湿了,变得不仅硬挺而且带着股凉意。
严泠胸前也探上来一只手,与衣服不同,这只手虽然充满骨骼感,却是热的。
于是严泠被捏住,搂住,浑身光溜溜的落进一个带着柑橘味道的、坚硬的怀抱里。
这姿势其实挺没安全感的,且莫名有些羞耻的味道,但严泠这个人在这方面好像天生缺根筋,对类似委屈羞辱的情绪几乎体察不到,只觉得这样站着挺不舒服的。
他窝在闻人骁怀里,胯骨蹭着对方下半身转了个身,能感觉到闻人骁裤子里某物被他蹭得晃了晃。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他仰起头,淡淡问:“要做吗?去锁门。”
水流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都静悄悄的。
严家就这么一个厕所,淋浴边上就是马桶,再边上是洗手池,不到两平米的小空间倒是五脏俱全。
两个小时以后再开门。
严泠脸上还带着丝欢愉过后的春色,转头却见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脸色铁青的严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