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泠第二天主动买好电影票,和闻人骁一块儿去看了那场据说好评如潮的悬疑电影。
他越来越不敢看闻人骁的眼睛,尽管还什么都没发生,却已经开始觉得愧疚。
而与愧疚一起升起的是包容心。
他对闻人骁的包容程度几乎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闻人骁在电影院跟他牵手接吻他纵容,闻人骁买了本中学门口书摊上的恋爱必做一百件事,严泠就真陪着他做。甚至闻人骁问严泠想不想搬家,现在住的房子太旧了,可以为他在市中心购入一套新一点大一点的房子,他们一起住。
严泠竟然也真的开始思考可行性。
当然最后这个方案被严昶一票否决了。
严昶像个愤怒的小火球,盯着自己亲哥冷冰冰说你敢搬我就死给你看。
闻人骁挡在严泠身前,下意识挡住这份戾气。
他觉得严昶这小孩儿真是越看越诡异,从前还因为觉得这孩子是别人家的所以有种随之任之的态度,现在他把自己跟严泠看成一家的,对严昶的教育自然也越来越上心。
最近严昶在家里说的话越来越少,纹身课也不爱去上了,总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吃饭要他哥亲自敲门给他送进卧室里去,俩月一次的体检也要他哥揪着他才肯出门。
这样下去怎么行。
得治。
怎么治?
闻人骁也不会,他沉默了一阵,然后从小时候自己挨教育的经验中捡出一小段来,学着姑姑的样子板着脸对严昶:“这饭你爱吃不吃,马上就十八岁了,喝奶还要你哥喂?我们出门吃晚饭了,今晚也不回来,你要是想清楚了,明天开始就好好吃饭,要是想不清楚,那饿死了也不冤,你哥亲自给你收尸。”
严泠还没来得及去看严昶表情,就被一股大力扯出家门,闻人骁还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担心,孩子就得这么治,不然一辈子都长不大。
话是这么说,但严泠心里还是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好预感,想说点儿什么,一抬头看见闻人骁那张脸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舌尖舔着自己齿背,只觉得心脏沉沉往下落,几乎可以透过现在闻人骁的笑脸看到不久后对方伤心怒瞪着自己质问的模样。
只是想一想,严泠就觉得心口酸酸的,什么拒绝的话都出不了口了。
算了,随他吧。
闻人骁抬起眼皮看他,明明比他高半个头,目光却由下而上的探过来,有那么点含羞带怯的少男味道,小心翼翼的问他:“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你要是没有特别想吃的餐厅的话,要不要和我回家?”
瞬间严泠就心软得一塌糊涂。
闻人骁说的家是他爸妈那个家。
严泠站在一旁,听着闻人骁先是给家里阿姨打电话说晚上要加两个人的餐,又给他哥发了语音说今晚回去吃,最后才是给他妈发了条消息,规规矩矩的组织了措辞说晚上想带男朋友回家给她们见一见。
闻人骁甚至还嘚瑟似的又给方文发了条消息:“方哥,我跟严泠说清楚了,他说愿意跟我回家吃饭。”
严泠在旁边静静看着,舌尖都快被自己咬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