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什么。”
他只感觉自己有些心虚,嘴硬的同时转身看向一旁。
锦若瞧着他的背影,见他许久没有下一步的反应,微眯了下眼睛,压着声音质问:“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呀!”
她说完,明显看见屿知的后背有些僵硬,后才见他走了出去。
临了还不忘说他一句:“傻子不成。”也不知他听见没有。
客栈现在灯火明亮,郭宇将客栈环视一圈,未发现什么,火气不减,中气十足的声音吼了句:“到底是谁在搞鬼!”
声音回荡在客栈,未有回应。
他继续:“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他吼完这句,原躲在房中不敢出来的人听见,发出不满让他小声点。
深更半夜,刚经历完让人恐惧事,在听他这么咋呼几声,心脏承受不住。
同郭宇一起的人听见,赶忙走出来到郭宇身边,同他好言相劝。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情,先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情,明日一早再说。”她也被吓的不轻,此时声音还有些颤抖。
郭宇不听,抬手将她甩开。
他继续愤怒的道:“一群胆小如鼠的人,有事的时候躲着不出来,现在没事了,一个个都活了。”
柳英娘听着郭宇的话,只觉有些好笑,低头轻笑了声。
她敢从房间出来,也是早就对这几人好奇。
她同郭宇那句话想的一样,可她不只觉得刘应做了亏心事,这郭宇也不是什么简单人。
他一看就很有钱,再看这位出来劝他回去的,平日的衣着打扮不像是他的夫人,倒像是……小妾。
这一家子有意思的很。
城中出了大事,仅携妾室及妾室子女出逃,当真是有趣。
她回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刘应。
白日无事的时候,带着几个手下,看人说话,瞧着硬气的很,现如今再看他,更像是个笑话。
几个衙役想将刘应拉起来,他却还未从恐惧中走出,死拉着衙役的手臂往角落缩。
柳英娘瞧着他这幅摸样,笑中带着些轻嘲。
“几位,时间不早,不如听这位夫人的,明日一早再说。”
“不管是鬼还是什么,这么一闹腾,应该也不会再出来了。”
“这客栈这么多人,你们继续闹下去,旁人也休息不好,。”她说完,转头看向几位衙役:“他这么害怕,你们几位陪他一夜就是。”
随着柳英娘的劝说,郭宇转过身,看见刘应还坐在地上,他也轻嘲的笑了声,甩手朝房间走去。
出来劝他的人见状,紧跟上去,回到房间关紧了房门。
屿知在双方吵闹停歇后出现,瞧见被锦若吓唬的县丞目光呆滞,面色惨白,嘴里还一直念着“有鬼。”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柳英娘按住。
“可不要插手他们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看那郭宇此时说话如此硬气指责别人,他也好不到哪里。”
屿知听见,低头询问的看向她。
想知道她这话中更详细的意思。
柳英娘瞧出他的意思,却未想继续说下去。
“若你们在此停留些时日,想知道什么都会慢慢知晓的。”
她说完嘴角扬起,深意的看了眼屿知,越过他朝自己房间走去。
屿知站在原地不曾有动静,却隐约听见身侧房门后传出的说话声。
女子声音中带着些担忧:“也不知现在城中情况如何,夫人他们……”
还未说完,就听见郭宇厉声打断。
“闭嘴!”
“我只带了你们从家中出来,少在这儿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马后炮!”
房中话音落下,屿知听着眉头轻挑,一脸的意味深长,还露出些笑意,心中只觉得这事好似比之前更有意思了。
只是城中究竟出了什么事。
为何刘应怕成这样。
为何郭宇携家眷出逃,又为何人人提及都是不好言说之意。
屿知心中琢磨着,笑意褪去,眉眼显现担忧。
他衣袖下的手,暗中掐动,一卦形成,他却眉心皱的更紧。
“怎会卦象无解。”细声的疑问,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城中凶险,有一线生机,却又波动不安,因果似在一念之间,可这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太顺遂。
袖中手垂下,他转头看向身后。锦若已走出昏暗,正双手环抱,看戏般的姿态瞧着这边。
刘应已被衙役带回房中,今夜之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