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到外面,发现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声吵闹的很,云宿跟青梧站在人群的外围,他们都抬头看着什么。
锦若跟屿知顺着众人的视线抬头,瞧见一女子站在高处,好奇心勾起也跟着走过去。
“她是谁?”锦若站在云宿身边问。
云宿听见,依旧保持抬头的姿势回答:“苏末女。”
云宿说完就没在继续。
锦若同屿知还等着他说下去,久久听不见他的后话。
锦若转头,眼神凌厉,看他想个傻子一样抬头看着。
谁问那人叫什么了。
云宿许是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不对,低头瞧见锦若眼神紧忙回答:“就是你们在城外听来的灾星。”
锦若明白的再次抬头看了眼高处的女子,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外来灾星。
锦若心里想着,不由轻笑一声,带着些嘲讽。
屿知是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只因她是一个外来人?”
云宿点头。
锦若听见低头眼神在云宿跟青梧身上扫过。
“那你们二位怎么不是?”
同样是外来人,她俩怎么相安无事,还成为这么多人的救命稻草。
云宿被锦若问的咬着后槽牙。
青梧见状赶紧解释:“情况不一样,她早我们一些时日,我跟云宿仙君来到此地就已经爆发疫病,从这些病患口中得知,她从外地而来,进城后就开始让大家准备药材,见人就说这里不久会发生疫病,会死很多人。”
可起初没人信,开始出现第一位病患的时候,也无人在意,直到病情控制不住,病人越来越多,有人这个时候想起苏末女先前所说的话,质疑她为何会提前知道这些,她解释不了,就被所有人当成了带来这场疫病的灾星。
别人不知,她跟云宿来到此地听说完这些后,心里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屿知看着高处的苏末女,微眯眼睛,再次睁开眼轻飘的说出:“她会预言。”
青梧同云宿一同点头。
屿知嘴角勾起,脸上出现笑意。
事情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有趣。
这世间的预言之法,原不只他一人呀。
屿知低头,有些疑问的看向青梧:“若疫病是她预言,那此地的干旱是怎么回事,随她一起而来?”
听完屿知的问题,青梧摇头。
“这倒不是,干旱的情况,在她来之前就早有苗头。”
这也是听那些她救治过得病患说的。
先前她跟云宿也以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苏末女来之后才发生的,事实并不是。
听青梧讲完,屿知心里已有答案:“事情这不就清楚起来了。”
屿知话音刚落,锦若就一头雾水的:“什么?”
锦若还想听他们说清楚苏末女被当成灾星的源头跟处理之法,怎么屿知就开始说一切都清楚了,清楚在哪儿?
屿知知锦若还未听完整,他结合云宿跟青梧的话,心里有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同锦若解释起来。
“人间有大旱,大旱是灾年,伴随的就是饥荒,饥荒会死很多人,也会引发很多疾病,疫病就是其中最严重的一种。”
“所以我猜测,这场疫病跟早已存在的干旱有关系,只是她能力尚浅,只预测到这场与她而言史无前例的疾病,却不知疾病从何而起,也不知如何阻止,所以她也深陷其中,无法解脱。”
她也是想救人,却不知该怎么救,只能劝其他人离开,却没有人相信她。
锦若听明白,脸色却越发的凝重。
屿知问她可有什么话想说。
锦若看向前面那群对着高处的苏末女谩骂指责的众人,她冷哼一声。
“若如此说来,他们这群人更加可笑,还有救治的必要?”
“啊?”屿知听见她这番话,意外的很,简直猝不及防。
锦若又转头看向云宿跟青梧:“你们二人又何必留在这儿浪费时间。”
有病可以医治,但脑子有病,药石难医。
昨夜还深觉他们可怜,此时再想起那种感觉,她只当自己也快重病。
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灾星少装模做样!有本事你就跳下来!”
“跳下来呀,站着做什么!”
“灾星,害的我们全城遭难,呸!真是祸害!”
“她就该死,说不定她死了,我们就没事了!”
“跳呀!你快跳呀!”
耳边此起彼伏的指责跟谩骂,还有不停喊着让她跳下来的声音。
她只看到那苏末女竟真的在众人口中向前迈出一步。
锦若顿感怒火中烧。
明明是想救他们,却因他们的无知,被逼到今日田地,这群人当真可恨!
一群无知之辈!
她听不下去这群无能人的起哄,心一横就要去救人。
屿知早有察觉伸手将她拉住。
“你做什么?”
锦若垂眸瞧见他紧抓自己的手,咬牙道:“瞎吗,救人。”
屿知被骂也面无波澜。
“今日你若在大庭广众将她救下,你会跟她一样成为众矢之的。”
锦若毫无畏惧:“无能的人才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我,他们想活,说不定还要靠我。”
她昨晚一夜未睡在想对策,今日心中已有良计,只是现在她想不想救人,就全看她的心情了。
屿知还不肯放手:“可若今日她是必死的结局呢,插手人间命数,可比你在人间动用灵力反噬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