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再跟你解释。另外你找人打听一下嘉容的事。”
她想知道嘉容这一世本就投生此地,还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云宿点头应下,打听的事包他身上。
夜晚,锦若负手站在院子里。
屿知来到她身边许久,她都一言不发。
等屿知准备离开时,她才轻声开口。
“你知我今日为何不顾一切救她。”
屿知听见停下未直接离开。
只是锦若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解释自己的想法。
“我是看见了我自己,无数次我都希望有一人能站出来告诉我,我可以有选择,我可以不被任何人任何话所绑架驱使,我能去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但这些都只是她想,从未有过。
屿知垂眸,看她仰起的脸上有些许的哀伤。
这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锦若。
他只想给她肯定,将那些不太快乐的神情从她脸上一扫而光。
“你当然可以,你今日不就在做你想做的事吗?”
自己那般刻意阻拦,她都坚持所想,不就是在朝着自己渴望成为的那般进步吗。
锦若听见他那句话,转头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审视:“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
屿知无声笑笑:“此话怎讲。”
锦若瞧着他不说话。
他这人总在自己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先把大道理摆一番,好话坏话先说前头,后面怎么选,他全将选择权交了出来,只看她怎么做。
等她做完,他还会站出来告诉她,你也不算做错,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自己做,还是不想,难猜的很。
她都没开口,屿知自己就替锦若说出:“你无需猜我的想法,尽管做你想做的就是。”
锦若微眯眼睛盯着他。
“不是我会读心术。”他抬手指了指锦若的脸,“你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锦若后知后觉,她冷哼一声,收了收情绪。
此时头顶的月亮微红,锦若提出需求。
“陪我去个地方。”
屿知好奇:“做什么?”
竟不知她还有别的事情。
只是这么晚要去哪儿。
锦若同他解释:“我今日见到一位熟人。”
屿知在记忆里摸索今天的经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就是你追上去的那位?”
锦若轻轻点头。
“人间大旱,就与她有关,跟苏末女无关。”
“她叫嘉容,掌人间风雨,百年前下来历劫的。”
这也是她今日要带屿知去某个地方的原因。
屿知听完锦若说的,他有些疑问:“你们琼华天会偶尔下来历劫,那你跟你朋友,你们是…”
历劫都会重新投入人间,他们二人却是直接下来,尤其锦若,还搞得一身狼狈。
屿知的话也让锦若想起自己刚到人间时的状态,是有些惨不忍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不该问的少打听。”
“我是下来杀人的!”她咬着牙回答。
屿知听见她咬牙切齿的,感觉后背阴风阵阵,不禁缩了缩脖子。
锦若抬头看向屿知对着他冷笑一声。
他最好不是,不然自己一定会趁他此时能力微弱之时打他个半死。
杀是肯定杀不了,他非神体,打一顿总归会疼上些时日吧。
屿知察觉到锦若看过来的视线,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只是越看越觉得阴冷,感觉她随时要怎么自己。
他有些刻意的收回眼神,轻咳一声,催促锦若。
“还是要去什么地方吗,何时去。”
“就是现在。”锦若说着,伸手掌心幻化出一张符纸,她嘴唇微启,念出咒语催动,二人周围的空间被符咒上的法术撕扯。
几经变幻,身处医馆的二人已现身异处。
屿知看清周围环境,他眉心微蹙后又立刻展开,眼底的情绪不停变化着。
眼前一片泛着荧光的水面,远处却是一片漆黑忘不见尽头。
水面平静,看一眼却让人觉得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引人前往。
无念川。
进冥界必过的地方。
锦若来冥界做什么。
不等他想清楚锦若来此地的目的,面前那一片幽深的水面飘过来一艘小船。
船头站着身体岣嵝的掌灯人。
“二位可是要渡川?”声音嘶哑。
锦若双手环抱身前,冷笑的看着船上的人。
“是。”
“那便上船吧。”
她说罢,屿知听话的就要上去,锦若瞧见赶紧伸手将人拉住。
她严肃的看着屿知:“不想回去了?”
无念川,心中无牵无挂者方可过,可过去的都是死人,活人过去,三界消亡,无轮回之路。
锦若平移半步站到屿知身上,她看向船上斗篷遮盖看不清面容的老者,厉声压迫的道:“告诉他,这船我敢上,他敢接吗?”
她话音落下,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汹涌,从水底涌出万只厉鬼,嘶吼声划过耳边。
船上的岣嵝的老者一瞬间腾空,身上的黑色斗篷朝着锦若屿知袭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