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若正在气头,她甚至生出回去掀翻琼华天的念头。
并未全为这些人,只是数年来琼华天对别人命运的引导跟无关紧要,堆积在她心里太久。
她攥紧的手垂在身侧,忽然被人牵起,她转头怒目看向身后之人:“做什么?!”
云宿没好气的抬眼瞥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
锦若刚想甩开他的手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在慢慢流向全身。
随后就听见云宿发出冷嘲的声音,并说道:“你那鳞片都快遍布全身,别这全城的人没病死,先被你吓死。”
其实并没有,他骗锦若的。
锦若心头真突跳一下,伸手摸向脸颊,只感觉有一小片异样,哪有云宿说的那么夸张。
可她也并非不知好歹的人。
云宿自己都快自身难保。
“谢谢。”她声音清冷,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了句感谢。
云宿也很是意外。
“我少说也能活上千年吧,你别吓死我。”
战神他都还未当得呢。
他想让锦若放松,但开玩笑的话,锦若没接。
他沉下语气:“我知道你因何生气,或许这中间真是出了什么岔子,所以琼华天才不得而知。”
他也不完全是为琼华天找借口,此刻经过一些事情的他,若这件事琼华天当真得知却视而不见,他不见得会比锦若冷静多少,只是眼下一切都还未曾证实,不好太早下定论。
锦若听着云宿的话,脸上情绪复杂。
二人中间气氛沉寂许久后,锦若才平淡的开口:“回去吧。”
她从云宿掌心抽出手,转身朝着医馆方向走去。
云宿挑起眉眼,有些意外。
她今日好说话的很。
不论是同那些闹事的人,还是此刻听自己安抚她的情绪,都比之前好说话。
云宿不挨骂心里不舒服的性子,快走几步追上锦若,有些贱兮兮的。
“你何时是今日这番好言相劝之人?”
锦若不言,面无表情继续走着。
云宿不死心跟在一旁。
“莫不是你现在如同凡人一般?”
打不动自己?
毕竟她灵力几乎耗尽,真身都快显露,此时跟她比试,自己定能赢她,就是多少有些胜之不武。
锦若听见他说的,转头就瞧见他好像真在盘算。
她咬紧牙:“找死是不是?”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刚刚做过什么。
刚给自己一半法力,他还真想同自己动手不成。
云宿听见她问的赶紧摇头:“那倒不是,可你灵器为何会碎?”
云宿说完,锦若就想起自己那抵押出去的灵簪,抬头带着寒意的视线看向医馆方向。
“因为是假的。”
不过是她灵力凝结而成,如今她灵力虚弱自是无法维持。
“真的呢?”
云宿很是好奇,那灵器一直都以发饰的形态在她身上,为何现在这个是假的,那原来的去哪儿了。
锦若逐渐烦躁起来:“送人了。”
不送人,那人都瞧不见第二日的太阳。
锦若越解释,云宿疑问就越多。
他心里的问题好像问不完一般。
“你那玉簪不是莲池所化吗,对你来说还不是取之不尽,何须还用假的。”
她与那莲池有直接的联系,对她来说只要她想,整个莲池的灵力都可凝结成她的灵器为她所用。
她那用得着变个假的出来凑合。
锦若想到自己使用假灵器的原因,嘴角微微有些抽动。
“我以为你会将我跳转生台的事告诉天君,若真如此,我在此时取莲池灵力为我凝灵器,岂不是自找?”
她岂不是自己将行踪送上门。
谁知这人不仅没说,还跟着一起跳了下来。
听锦若说完原因,他半张脸都有些抽动。
绕半天原是因为自己呀。
云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是那种人吗我?你跳下去,还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半原因还是因为我。”
他才不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
“那后面怎么办,你这灵力又没恢复,还没了灵器,我的法力可支撑不了太久。”
毕竟修的不是同一法门,也非同宗,就只能保她一时不会变回原型。
锦若轻叹出一口,她现在最好的法子要么离开这儿,要么回琼华天,暂时没有旁的办法。
“不急一时半刻,回头再告诉你。”
她也只能这么告诉云宿。
另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
“我今夜要去找一趟沉玄。”
若司命还不知,沉玄总会有所了解吧。
只是他向来只守眼前事,到他手里的归他管,到不了的,求着他管他都不会多管闲事。
而且这人还好胜心极强,每次同他见面多少都要动手。
云宿很是厌烦他,因为他老想着跟云宿争第一,这二人,一个比一个幼稚鬼。
现下她一说,云宿便开始恼。
“找那条臭鱼做什么!”
云宿还心里后悔,怎么刚给她传完法力她就要去挥霍呀。
“人家是蛟,蛟龙。”什么臭鱼。
云宿不管,甩手挥起衣袖。“反正都一样,你找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