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又闭上眼的屿知,锦若心中只有一个能就救他的办法,没时间多想,果断给屿知输送灵力。
云宿看向锦若,很是不解:“你做什么?”他说着伸手上前想阻拦。
锦若有所察觉,转头脸色凝重,眼神凌厉的看向云宿让他不要插手,并沉声道:“他都快死了。”再不救人就没了。
云宿原想伸出的手收回,但还是不能接受:“你刚恢复的灵力呀。”
锦若轻蔑笑出声:“这不正好派上用场。”
“不是……”云宿还想再说什么,衣袖被人拉住,说话被打断,云宿扭头,看见青梧冲自己使眼色。
他没明白什么意思,一心只想告诉锦若,让她悠着点,后面还有很多事情。
青梧瞧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手上使力,强行拖着他离开。
便走边小声吐槽他:“这么没眼力。”
此时房内就剩下锦若跟半死不活的屿知。
锦若低头看他的模样,嘴上讥讽:“我说什么来着?”
屿知听见睁开眼看向锦若轻笑一声,又重新闭上眼。
她还好意思说,乌鸦嘴。她再晚一会儿,自己这条命真就搭在这儿了。
锦若嘲讽完屿知,不忘顺带笑自己:“感情我千方百计回去恢复灵力,是为你恢复的。”
这一趟真没白回,让他先惦记上了。
屿知感觉身体恢复些力气,他挣扎起身。
“凡人之躯,终归没你们这天生仙骨厉害呀。”说话间,他伸手紧握住锦若给自己输送灵力的手,将她的灵力打断。
锦若被打断的突然,看向屿知的眼神有些怒意:“不想活了?”
她轻松抽出手,准备继续,屿知见状开口:“自然是想,但也差不多了。”
他觉得够了,起码还能坚持十天半个月。
刚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往后倒。
锦若眼疾手快,稳稳将他接住。
锦若忍不住,继续嘲讽他:“这就你说的差不多?”
屿知不敢跟她辩解,毕竟事实是自己现在真弱的不行。
看他这幅摸样模样,锦若没好气的道:“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可能…”锦若哪怕将灵力全部给自己,也就能撑几天罢了。
他一开口,锦若便有预感猜出他要说什么,并不想等他说出来,就开口将他打断:“闭嘴,再说我现在就直接送你下去。”
根本不用他等。
屿知吃瘪,无奈又无力的道:“你这人,好生强势,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让我舒服些?”
她非要呛自己两句才算好吗?
锦若嘴角微扬,冷哼一声:“让你舒服,我便不会舒服,所以你还是难受着吧。”
她的手在屿知身上胡乱扒拉,衣领再次敞开,露出伤口,锦若瞧见眉心微皱,脸色一沉,重新将衣服盖上。
伤口好的差不多,但他气色依旧不见好,可见让他变成这幅鬼样子的不仅仅是因为伤口。
她没好气的看着屿知问:“什么时候中招的?”
屿知这两日躺着早就想过,大概是那日查看灾患时就沾染上了,又被苏末女伤到,身体更加不好就变得这样严重。
所以这事并不怨谁,只是他的身体早就如同寻常人一般,变得会受伤会生病罢了。
“我以为自己没事,好歹也不全然是凡人之躯,也有些灵力,没想到呀。”
想想是有些好笑,连他这样的面对疾病都只能等死,那些真正的普通人,岂不更加绝望。
锦若听着他的话眉心不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那点低微的灵力有什么用。”
当面吐槽完,锦若让他好好休息,自己离开房间。
出门阵阵药香飘过,锦若在厨房寻见云宿跟青梧。
“只是些好药,能延缓罢了,不一定对症。”
屿知都扛不住,显然就不是寻常疫病。
青梧点头会意。
云宿始终背对着锦若,一声不发。
只在锦若要走时,他才阴阳怪气的出声:“既然药没用,你灵力又那么多,干脆也救救他们呗。”
云宿开口时,青梧就感觉他没什么好话,手肘鼓捣他想他闭嘴,但根本无用。
云宿心中所想,已全部说出口。
锦若知道他故意这般说给自己听,她脚下顿住,转过身,脸上似笑非笑的看向云宿的身影。
“我在琼华天同你说的,又全忘了是不是?”
她声音冷冷的爬上云宿后脊。
云宿缩起脖子,可还是觉得不对。他忽然硬气起来,手中的药材随意一扔,倏地转过身,正面对上锦若。
“你可以救,但我们不是已经带来这些药了吗?为何还要用灵力,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吗?”
“那你现在这又叫什么?”
她用灵力替那人延缓,不就是以命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