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动。”
云宿一怔,望向锦若的目光里带着不解:“什么?”
“若连在此处我都不能随心而为,倒不如永远囚在那人心冰冷的地方。”
云宿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她在嫌他指手画脚呢。
他冷笑着点了点头,甩手背过身的同时,语气里掺杂着怨怼:“你爱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管不住你!”
青梧默默看看两人,没说几句又起争执,她早见惯不怪。
她谁都不劝,只等云宿将汤药熬好后,先盛出一碗要送去给锦若。
云宿知晓青梧的用意,在一旁冷言道:“她都用灵力救人了,那还用得着这玩意。”
青梧转头一个眼神看过去:“你不开口,我也不会把你当哑巴。”
云宿被噎,却依旧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青梧回来见他依旧在赌气,站在他身后温声细语问:“我们人手本就不足,再少一人,后面的事情你能全部应付?”
云宿一听,那股执拗劲儿又上来,倏地转过身,不解的眼神望向青梧开口:“那她用灵力,我们岂不是要少两人?”
青梧微微偏首,含笑的看着他:“依你之意,锦若上仙输些灵力便会没命吗?”
她话音落下,云宿明显愣住了。
“我哪有这意思?”
青梧重重点头,并道:“你不仅有,还表现的很明显。”
云宿连忙为自己解释:“我那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青梧听他说完不紧不慢的又问:“那你觉得,锦若上仙是不懂分寸之人?”
“这……”
青梧神色始终温和,问出的话却字字如针。云宿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即便锦若上仙真想将灵力悉数相赠,怕是他也不会要。”
“所以…”
青梧并未说完,只递给云宿一个后面你应该明白的眼神。
“我的担心很多余?”
他话音未落,青梧立即接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这话可不是从她口中说出去的。
青梧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云宿看她笑的毫不掩饰,才恍然自己掉进了她的话术坑里。
他有些恼,甩手背过身去,独自生闷气。
即便反应过来又如何,自己又说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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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若端着青梧送来的药回到屿知房间。进门前,她撇了眼手中的汤药,心中还不由嗤笑:从琼华天带来的药,灾民还没用,倒先用他身上了。
进门就瞧见屿知又躺回去,面如死灰地闭着眼,若不是见他胸口还有起伏,真就以为自己先前输给他的灵力都白费。
“刚给你续上半条命,还装死?”
屿知听见声音,轻咳着睁开眼,语带无奈:“总得让我缓上一缓。”
锦若语带讥讽:“我怎么就不需要?”
“你…你厉害,你最厉害。”
“笨的。”
屿知听锦若骂自己,也只笑笑,无力争辩。
看他跟自己斗嘴的气力都没有,锦若暂收鄙夷,在床沿坐下。待将药吹到合适温度,才递到他唇边。
锦若亲自喂药,屿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她。
锦若抬眸撞上他的眼神,这才发觉好像是不太对。她故作清嗓,将药碗塞进他手中:“拿好自己喝。”说罢站起身后退半步,静静看着他。
屿知低头看着手中药碗,好久晃过神,低头嘴角扬起,嗓音低笑。
“突然觉得,你不说话,瞧着也挺好。”
锦若听见,身前环抱的手悄然攥紧。
“你不说话。”她淡淡道:“会长命百岁的。”
屿知听出她话中之意,一口药呛在喉间,猛咳起来。
锦若见状,嘴角微扬赶紧道:“我说什么来着?”不说话,还能活很久。
屿知不再接她的话,待将药喝完,才缓缓开口:“如今我已能断定,这场灾病,并非意外。”
先前还稍有猜测,或许一切就是太过巧合,让幕后之人恰好撞上罢了。
如今再看,哪有那么多巧合之事,不过是刻意谋划的一场局,倒是做的天衣无缝。